第2章

转过来，转到他的方向——
那七个小时是他经历过的最漫长的时间。
直到石化的身体被一道不知从哪飞来的钢筋贯穿，黑暗才重新降临。
所以这一次，他低头走路。
往哪走？
林夜停下来。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10点15分**，大楼坍塌；10点30分第二波冲击，管线爆炸；11点整……11点整之后的事情他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活到过下午。
七天。
他没法活过同一幅末日拼图的上午局。
那还跑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夜就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爆炸，不是尖叫，不是混凝土崩裂。
是笑声。
嘶哑的，带着痰的，像砂纸刮过铁板的笑声。
路边废墟堆上坐着个老头，披着看不出颜色的军大衣，头发像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正对着空气剪来剪去，嘴里念念有词。
“错了，不是这根，这根是大的，剪不动。”老头自言自语，“得找细的，先找细的，细的容易断。”
林夜看着他。
七天，他跑遍了附近三个街区，系统崩溃前看到过不少人影，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正常对话。哭喊，惨叫，嘶吼，石化——这才是末日里的人该干的事。
这个嬉皮笑脸的拾荒老头不是。
他不对劲。
“年轻人，你那什么表情？”老头忽然抬起头，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林夜，“没见过活到第七回的人？”
林夜脑子“嗡”的一声响。
“你……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老头掏了掏耳朵，弹出一粒什么东西，“我还知道你今天11点整会被地底下冒出来的第三波震波炸成碎块，心脏先停跳，大脑还能活四秒钟，能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的肉被撕成一条条的——要不要提前感受一下？”
11点整。
他说出了一个林夜从未活到过的时间。
“谁？”
“不重要。”老头把那把锈剪刀扔过来，林夜下意识接住。
剪刀很沉，比看上去沉得多。刀柄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刀刃上密布着细小的缺口，却莫名其妙地透出一种锐利的凉意。
“你拿这玩意儿，往那边看。”
老头指了指十点方向。
林夜顺着方向看过去，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