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们看到的其实是它们的遗骸。”
现在，我看到的，是**遗言**。
索恩的光纹开始扭曲。一个画面碎片般闪现：无数银白色的光点从星环表面升腾，汇成洪流，冲向中央核心——**意识上传的洪流**。紧接着，画面炸裂，成一片刺耳的、类似静电噪音的尖啸……然后归于死寂。
“大静默……”我喃喃道，牙关发紧。
凯尔突然动了。他猛地推开我，扑向控制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砸出急促的鼓点。
“他在接入盖亚残存节点！”凯尔吼着，“信号太强了！艾拉，快——切断主能源！我们得隔离他！”
“**不！**”我扑过去拦他，手肘撞翻了水杯。冰水泼在电路板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那一瞬间，索恩的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蓝。
他猛地炸开，刺目的白光如实体般炸开，刺得我眼睛发痛！光中浮现出无数碎片：一张泛黄的全息照片——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站在绿色穹顶下；一段扭曲的音频，**是风声和……**钟声？**；还有一段不断重复的代码流：`[ERROR: SELF-CONS**TENCY VIOLATION] [RE*OOTING...] [MEMORY CORRUPTED...]`
然后，光骤然熄灭。
死寂。
只有凯尔急促的呼吸，和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轰鸣。
“……我看到了……”我瘫坐在地，冰冷的水顺着手臂流下，“那个女孩……她穿着红裙子，在花园里跑。钟声……是教堂的？**可盖亚星环没有教堂。**”
凯尔僵在原地，蓝眼睛映着应急红灯的暗红，像两潭血。
“你说……‘她’？”他声音发颤，“你看到的是一个叫‘莉亚’的孩子？数据库里有她的记录——盖亚生态模拟区最后的人类观察员。三百一十二岁，意识上传前六小时**。死因：急性情感过载。”
我猛地吸住冷气。
**？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索恩的核心重新亮起，但不再是纯净的蓝。光芒里掺杂着暗红，像血丝渗在冰层下。他开始“说话”，不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破碎的词语，像从深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