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的负责追杀溃散的修士，有的负责收集战利品——那些从修士**上搜刮来的法宝和储物袋，都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效率高得惊人。
陈小观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不太对。不是凶狠，不是**，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就好像他们在做的不是**，不是侵略，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就像农夫收割庄稼，渔夫捕捞鱼虾。你甚至不能责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在作恶。在他们看来，这大概就是真理。
“喂。”陈小观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战场上，这个声音竟然清晰可闻。
一个正在低空飞行的天使听到了他的声音，低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一个年轻的天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金色的短发贴在额头上，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他手中的长枪上还在往下滴血，那是东土修士的血，青色中夹杂着金色，像是某种奇特的颜料。
“此地已被圣光净化，”那个天使用生硬的东土语说，语气平板得像是在念告示，“请放下武器，跪地受洗，可保全尸。”
陈小观看了看手中那柄寒碜的青钢剑，又看了看天使手中那把光华流转的长枪，忽然咧嘴笑了。
“你是外国人吧？”他说。
天使愣了一下，显然不太理解“外国人”是什么意思。
“你们洋神仙打仗，都这么啰嗦的吗？”陈小观把青钢剑往肩上一扛，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天使，语气像是在跟菜市场的摊贩讨价还价，“要打就打，要杀就杀，说什么跪地受洗保全尸？你们那个什么至高者，是不是特别喜欢听人跪着说话？看来你们那儿的规矩跟我们这儿不太一样。我们东土打架，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打趴下。你要是没本事，那就我打趴你。跪着算什么本事？跪着那叫磕头虫，不叫修士。”
天使皱起了眉头。这些话对他来说太复杂了，他只听得懂一半。但他听懂了足够的程度——这个东土人在嘲笑他的神。
他愤怒了。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足以贯穿一座小山的力量，朝陈小观刺了过来。
陈小观没有跑，也没有躲。
他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