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在了，让他替我传下去。”
小师弟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是拼命摇头。
陈小观也不等他回答，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屋子不大，里外两间，外间是厨房，里间是卧房。他从灶台下面摸出一个灰扑扑的**，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很常见的青钢剑，宗门统一配发给外门弟子的那种，剑身上连个像样的符文都没刻。他拿起剑的时候，剑柄上还沾着葱花和酱油的痕迹。
“老朋友，”陈小观对剑说，“今天怕是得干一仗了。”
剑当然不会回答他。但陈小观觉得它微微震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终于想起我了。
等他走出屋子的时候，天已经彻底变了。
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青鸾山映照得如同白昼。米迦勒带着他的天使军团已经开始攻打主峰了，护山大阵残存的部分还在勉力运转，青色的光罩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从裂纹中渗进来的金色光芒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青鸾山的修士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数百道剑光从各个山头冲天而起，五颜六色的法宝在空中展开，护山大阵残余的力量被激发到极致，一道青色的光柱从主峰后山冲天而起，那是青鸾真人留下的最后一道手段——鸾凤真火。青色的火焰在天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朝着天使军团扑了过去。
两股力量在天空中碰撞。
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陈小观只看到一团巨大的、纠缠不清的光在头顶炸开，青色、金色、白色、红色，无数种颜色搅在一起，像是一锅熬坏了的浆糊。剧烈的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房屋倒塌，树木连根拔起，连地面都被掀起了厚厚的一层。
他被冲击波震退了好几步，耳膜嗡嗡作响，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但他看到了一道身影从主峰上飞***，速度快得像是要撕破虚空——那是青鸾宗掌门墨渊真人，一个平日里连走路都慢吞吞的老头，此刻浑身燃烧着青色的火焰，像一颗陨星般撞进了天使军团的阵中。
墨渊真人的修为已至大乘期，三百年前便是东土有数的高手。他闭关二十八年，出关时周身清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