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也未必能让它晃上一晃，可如今，它竟然像是纸糊的一般。
陈小观没有慌。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耳朵微微翕动，捕捉着那些被巨响掩盖的细微动静。
山门外有马蹄声。不对，那不是马蹄，是某种更沉重的蹄子踏在岩石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带着大地难以承受的力道。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硝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像焚香一样的气息，过分纯净，纯净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忽然想起了一桩旧事。
三年前，宗主墨渊真人出关时曾说，西方天壁有异动，恐怕是那些异邦神祇在窥探我东土。当时这话谁也没当真，都说墨渊真人闭关太久，大约是闭关期间看了太多志怪话本，把脑子关坏了。天壁是什么？那是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的界域屏障，是**大神脊梁骨化成的天柱撑起来的穹顶，连上古大妖们都冲不破，区区西方异神，隔着十万八千里，拿头来撞？
可现在看来，墨渊真人不但没有看话本看坏脑子，反而说轻了。
这不是窥探。这是入侵。
金光越来越盛，天穹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陈小观终于看清了从那裂缝中涌出的东西——不是人形，不是兽形，而是一片纯粹的光芒。那光芒像是有了生命，有了意志，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所过之处，草木枯焦，岩石融化，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圣光降世，万邪辟易。”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幕上传下来，说的是东土的语言，却生硬得像是在念咒，每个字都咬得太重，仿佛舌头上长满了钉子。随着这声音，金光凝聚成一支支光箭，暴雨般射向青鸾山。
第一波光箭落下的时候，护山大阵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了。
陈小观看到一个身高三丈的巨人从金光中走出。那巨人浑身披挂着金色的铠甲，铠甲上刻满了复杂的神秘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着实质般的光芒。他手中握着一把比城门还宽的巨剑，剑身上燃着白色的火焰。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背后的那对翅膀——不是羽翼，不是肉翼，而是纯粹的、由光芒编织而成的光翼，每扇动一下，就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洒落，像是在下一场光的雨。
“吾乃米迦勒，大天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