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崽子，想死？”
是那个粗哑的声音。老张头一巴掌扇过来，打得她耳边嗡嗡作响。
“死也不让人省心。老子还指着你卖钱呢。”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说：“行了行了，别打坏了，打坏了就不值钱了。走吧，背回去。”
姜雪落被粗暴地扛上了肩膀。老张头的肩胛骨硌得她生疼，她闻到他身上的汗臭味和血腥味。
她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连死都死不成吗？
老天爷，你到底是想让我活，还是想让我生不如死？
“站住。”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刀，你知道它一旦出鞘，便能斩断一切。
老张头的脚步停住了。
“你……你谁啊？”
他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姜雪落能感觉到，扛着她的老张头在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但他的身体在抖。
他在怕。
怕这个声音的主人。
“怀里的人，放下。”
那声音又说。
这一次，姜雪落听清了。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冽，像冬夜里的朔风。
“这、这是我闺女！我闺女病了，我背她回家！”
老张头强撑着说。
“你闺女？”
那个声音似乎笑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要卖到窑子里吗？”
老张头的身子僵住了。
“我、我没有……”
“杀。”
只一个字。
然后姜雪落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划开了风。
紧接着，是第二声惨叫。
另一个想跑的男人，也在同一时间倒下了。
温热的液体溅在姜雪落的脸上。
血。
老张头的手松开了。她整个人失去支撑，向地面坠落。
但是没有摔在地上。
一双手接住了她。
那双手很稳。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那双手的主人力气极大，却将她托得极轻，像是怕弄疼她。
“王爷，属下来迟——”
“无妨。”
王爷。
姜雪落心中一动。
大梁朝的王爷不多。能被称为“王爷”的只有先帝的几个兄弟，以及……
当朝摄政王，萧应珩。
她的宿敌。
她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刚才那一番挣扎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