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装。我刚才在天台上看到你蹲在街上盯着那些路灯看了快五分钟。正常人早就跑了，或者是手里拿着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了。你什么都没做，你是能看到它们。”
我咽了口唾沫。
“你也……能看到？”
“人如果彻底没有恐惧，就看不见它们。”她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我叫谢芷柔。我带着一群幸存者活在这座城市的下水道里。我需要你。”
她需要我。
我跟着她穿过潮湿的地下通道，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个相对干燥的废弃泵房。里面点着几盏应急灯，七八个人蜷缩在睡袋里，有几个躺着发呆，有几个坐在角落不停抖脚。
谢芷柔指了指一个角落：“你睡那里。”
我站着没动。
“我……要回去找我朋友。秦小鹿，她——”
“你打电话试试。”
我掏出手机，拨小美的号码。
响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通了。
“言言！”小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虚弱，带着哭腔，“我被困在家里了……外面都是怪物……言言，救救我……”
“小美，你在哪？你在家吗？你家——”
电话断了。
“你确定那是你朋友？”谢芷柔靠在墙边，冷冷看着我，“外面那些东西，会变成你最亲近的人。它们吃的是你的恐惧。”
我的手机又响了。
小美发来一条定位。
我看了一眼——距离这里一公里。
“我要去。”
“那就去。”谢芷柔没有拦我，只是说了一句，“你去了，不一定会找到她。但你一定会见到你最大的恐惧。”
我攥紧手机，转头走进黑暗的通道。
一公里的路，我跑了七分钟。
小美家的小区很安静，路灯正常亮着，没有异变的人形，没有活化的树木。一切正常。
我爬楼梯到她家门口，敲了三下。
“小美？”
门开了。
秦小鹿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粉色家居服，脚上套着毛绒拖鞋。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言言……”她声音很轻。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今早在写字楼里所有人一模一样。嘴角弧度一致，牙齿数量一致，眼睛褶皱一致。
我后退了一步，她却没有动。
“言言，你怕我吗？”
她站在门框里，灯光照在她脸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