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一条——”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身旁的母狼们配合地接话：“狗？”
“哈哈哈——”
莉莉安站起身，抱紧花篮，平静地迎上维多利亚的目光。
她已经不会哭了。眼泪在十三岁那年就流干了。
“我只是送花。”她说，声音很轻，“舞会需要装饰。”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维多利亚伸手拽住她的下巴，指甲陷入皮肤，“记住，今晚给我安分点。要是你敢靠近雷恩十步之内——”
她凑近莉莉安的耳朵，压低声音：“我就让你连狗都做不成。”
说完，扬长而去。
莉莉安站在人群中，看着她的背影。周围欢声笑语，可这热闹从来与她无关。
她转身离开了广场。
破败的小屋坐落在狼群领地边缘，紧挨着森林。
莉莉安推开门，吱呀一声，屋里弥漫着陈旧木头与草药混合的气息。这里曾经有母亲柔软的手掌和温柔的歌声，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寂静。
她从衣领里拽出一条项链。
银色的吊坠在掌心摊开，刻着一轮弯月——那是母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链子已经磨损得发黑，但吊坠无论怎么擦拭都泛着清冷的银光。
“妈妈，”莉莉安低声说，握着吊坠贴在胸口，“今天又是伴侣舞会。你说过，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路。可我的路在哪里？”
她闭上眼。
泪意再次涌上。
不能哭。
她深吸一口气，把吊坠塞回衣领。今晚还得去广场送最后一趟花，然后——然后就可以回来了。躲进这个小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莉莉安不知道的是，当她握紧吊坠时，那轮弯月正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自从十九岁生日过后，那块吊坠就时常变得温热，像沉睡了多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月上中天，舞会正式开始。
广场中央升起巨大的篝火，狼人们围成三圈。最内圈是今年成年的年轻狼人，中间是长辈与已婚者，外围则是像莉莉安这样还未成年的、或是帮忙打杂的底层。
莉莉安退到最后排，想趁没人注意时离开。
就在这时——
狼王出现了。
雷恩从月光中走来，一身暗色长袍，身形挺拔如松。他只有二十三岁，却已经是银月狼群公认的狼王。他的五官深邃硬朗，额间有道浅浅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