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虚弱地强撑着微笑。

我挽着景川的手臂，一步步走上台阶。

站到了聚光灯下。

阮灵灵在台下用手帕捂着嘴，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与得意。

母亲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满是催促。

阮叔叔也叹了口气，看着台上的我们。

神父宣读完誓词。

景川深情地看着我，拿出那枚钻戒。

他低声说道：“阿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这群人。

我抬起手，把头上的头冠摘了下来。

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渗出血珠，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将头冠连同那个装满证据的盒子，狠狠地砸在景川脸上。

砰的一声，头冠碎裂，钻石散落一地。

盒子里的卷宗掉出来，散落在红毯上。

“命可以还，但这口黑锅，我不背了。”

教堂瞬间一片死寂，宾客们面面相觑。

景川被砸得偏过头。

他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阿芷……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理他，转头看向台下的母亲。

“你说我欠阮家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五岁那年为什么会落水？”

“一个五岁的孩子，又是怎么在深水里活下来的？”

母亲愣在原地，嘴唇颤抖着：“你……你什么意思？”

我转头盯着坐在第一排的阮叔叔。

阮叔叔看到散落在红毯上的卷宗，脸色瞬间白了。

他吓得从观礼椅上站了起来。

我站在高台上逼视着他。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教堂。

“去问问那个被你们奉若神明的阮叔叔。”

“当年把一个五岁孩子踩在水底当垫脚石时，午夜梦回怕不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阮灵灵尖叫起来：“你胡说！你为了不捐肾，竟然在婚礼上污蔑我爸爸！”

母亲也反应过来，冲到台阶下指着我。

“你这个**！你恩将仇报！”

我冷笑一声。

“自己看地上的东西！看看你们感恩戴德了二十年的恩人，到底是个什么***！”

说完，我拎起婚纱下摆，一步步走**阶。

朝着教堂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景川捡起卷宗翻阅的声音。

脑海里的系统音响起。

宿主绝望值达标。

世界抽离已完成百分之九十八。

我没有回头。

4

景川的手颤抖着，翻开地上的卷宗。

第一页上印着几个大字：落水事故重新调查记录。

受害者：沈芷。

他的视线扫过纸页。

证人证言：阮某为求自救，将同行幼童按入水中，并借力踩踏其背部上岸。

验伤报告：背部大面积淤青，肋骨轻微骨裂，肺部呛水严重，指甲缝里有挣扎时抓出的血肉组织。

景川呼吸急促，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绝望挣扎的小女孩，正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阿芷。

而那个踩在她背上的男人，是阮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