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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被连串的电话铃声吵醒。

屏幕显示来电人是周红梅，她是周明轩的亲姑姑。

她平时喜欢指手画脚。

我接通电话，她张嘴就骂。

“沈清！你这媳妇是怎么当的？”

“明轩在外面应酬那么辛苦，你昨晚跑去闹什么闹？”

“我听明轩说了，你非逼着他拿十万块钱给**家妈治病？”

“你这心也太偏了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想把婆家掏空啊？”

我把手机拿开，揉按眉头。

“姑姑，你搞清楚，那十万块是我们共同的存款。”

“什么共同存款！”周红梅拔高音量。

“明轩赚得多，那就是明轩的钱！”

“他借给子浩是去拓展人脉，办正经事！”

“**那病，老天爷要收人，谁能拦得住？”

“你赶紧给明轩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别给脸不要脸！”

我扯开嘴角。

“老天爷要收人？”

“行，姑姑，这话我记下了。”

“希望以后你家人生病的时候，你也能这么豁达。”

我挂断电话把她拉黑。

我起床洗漱，拿出行李箱。

周明轩的手表和金项链，还有柜子底下的两万块钱。

我把它们全放进箱子。

接着是客厅的手办和洋酒，我全部装箱。

我锁好箱子，推到次卧床底。

既然他觉得钱都是他的，我也没必要对他客气。

下午三点，周明轩回家，他浑身酒味。

他进门躺在沙发上喊叫。

“沈清！给我倒杯水！”

我拿着打印的文件坐在桌前。

“自己倒。”

他坐直身体看我。

“你吃错药了？还敢跟我甩脸色？”

他起身去柜子里找手表，翻找两下没找到。

“我表呢？”他转头盯着我。

“沈清，你动我东西了？”

我把文件推过去。

“看看吧。”

他走过来拿起文件。

“这什么鬼东西？”

“字面意思。”我靠着椅背。

“既然你觉得你的钱只能你支配，我娘家的事是个无底洞。”

“那从今天起，我们的财产彻底分开。”

“各自父母的生老病死，各自负责，互不干涉，互不掏钱。”

周明轩把协议拍在桌上。

“沈清，你在这儿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你不就是想逼我拿钱给**治病吗？”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签就签！谁怕谁啊！”

他拿笔签下名字。

“我警告你，签了字，以后**就是死在外面，也别来找我要一分钱！”

我看着他的签名点头。

“放心，绝不找你。”

我签下名字，收好协议。

“行了，协议签了，把我表拿出来。”他伸出手。

“什么表？”我看着他。

“你少装蒜！我柜子里的表和项链呢？”

“不知道啊。”我耸肩。

“可能是进贼了吧，要不你报警？”

周明轩指着我。

“沈清，你行！你真行！”

****响起，是林子浩打来的。

“喂，浩子？怎么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软下来。

“比赛下午开始？行行行，我马上过来给你助阵！”

“放心，后勤保障包在我身上！”

他挂断电话瞪视我。

“我懒得跟你扯，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他拉开门走出去。

我拿手机拨通医院电话。

“王医生，我婆婆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放慢语速。

“不太好。”

“病人虽然暂时恢复了一点意识，但颅内压还在升高。”

“如果今天还不手术，随时可能脑死亡。”

“她现在嘴里一直嘟囔着要找儿子……”

我看向桌上的协议。

“好，我知道了。”

“我这就带她儿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