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四合院:带着小世界的国家工程师  |  作者:煎饼卷鸡蛋  |  更新:2026-05-14
南下洼子------------------------------------------,林致远走得很快。,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城墙上头,给灰扑扑的街面镀了一层金。街上骑自行车的人多起来,都是下班的,车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娄家住在南下洼子那一带,是一处三进的大宅子。娄晓娥的父亲娄振邦,人称娄半城,做绸缎生意起家,后来又办了纺织厂。论资产,在北京城里算得上数得着的富户。,娄半城把大部分产业主动合营了,自己只留了一个纺织厂和两处铺子的股份,表态拥护新社会,拥护***。。但也挡不住娄家是“资本家”的事实。,说起来是在1951年秋天开始的。,班里组织参观纺织厂,娄晓娥跟着她父亲来学校接洽什么事,两人在走廊里碰见了。她那年刚考进北大,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布拉吉,说起话来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林致远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借书,大概是写信,大概是什刹海边上看过几次荷花。,到了1952年春天,他已经认定,这辈子就是她了。。他参了军。,娄晓娥追到火车站,把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平安符塞进他手里,说了一句“我等你”,就哭成了泪人。。
三年。
林致远深吸一口气。
南下洼子到了。
娄家的宅子认得好认,门口有两棵老槐树,门楣上刻着“鸿禧”两个字。院墙很高,从外面只看得见一层灰瓦的屋顶。
林致远走到门前,伸手扣了扣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道缝。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妈子探出头来,看了林致远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没戴领章的军装上转了转,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
“你找谁?”
“我找娄晓娥同志。”林致远说,“我是她朋友,刚从部队转业回来。”
“娄晓娥?”老妈子的脸僵了一下,她上下打量着林致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等一下。”
门又关上了。
林致远站在门外,心里微微发沉。
老妈子刚才的表情,不太对。
等了约莫五分钟,门重新开了。这回是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里,穿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型方正,眉宇间有一股精明的商人气息。
林致远认得他。
娄振邦。娄晓娥的父亲。
“林致远?”娄振邦没有笑,但语气还算客气,“你怎么来了?”
“娄伯伯。”林致远立正,微微低头,“我今年四月转业,今天刚回到北京。想见晓娥一面。”
娄振邦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说话。”
林致远跟着他往里走。
娄家的院子比林致远的95号院要大得多,三进深宅,抄手游廊都雕着花,院子当中还摆着几盆早春的迎春。不过院子很安静,静得有些不正常。
娄振邦把林致远让进正厅,示意他坐下。
“你回来得还活着。”娄振邦开门见山,“我们以为你出事了。”
林致远心里咯噔一下。
“娄伯伯,是不是有人跟您说我死了?”
娄振邦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去年秋天,你们院的易中海来纺织厂送货,跟我说你们那个部队在长津湖打得很惨,伤亡过半。后来又说查不到你的下落,多半是没了。”
又是易中海。
林致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
“易中海为什么要跟您说这个?”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娄振邦慢慢说,“但后来想想,倒也不奇怪。你在北京没有爹妈在跟前,房子又空着,总有人惦记。”
林致远按下心里的火气,沉声问:“晓娥她——知道这个消息吗?”
“知道了。”娄振邦叹了口气,“她不信。跑到你那个院子去问,问了那个易中海,又问了贾张氏,都说你回不来了。她又给你爹妈写信,寄到天津去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信退了回来。”
“然后呢?”林致远的嗓子有点紧。
“然后,”娄振邦的声音低下去,“我们就搬家了。”
“搬家?”
“对。上头要我带着资产去**。这不是我能做主的,是***安排的。”娄振邦的表情复杂,“****打完了,局势还没有完全稳。上面有上面的考虑,让我把产业带到**去,也算为**留一条后路。晓娥原来不肯走,等你等了一年多,后来你爹妈那边也断了联系,她才松口。”
林致远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她同意了?”
“嗯。”娄振邦点头,“我们是去年十二月动身的。走之前,晓娥哭了好几场,说这辈子怕是再见不着你了。”
“已经走了?”林致远站起来,他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节发白。
娄振邦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忽然厅后的屏风传来响动。
脚步声是急促的。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噼噼啪啪。
林致远猛地转过头。
屏风后面冲出来一个人。
一身浅灰色的**装,两条辫子剪短了,刚刚到肩膀。脸瘦了一圈,但那双又亮又大的眼睛,林致远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娄晓娥。
她就站在那儿,像做梦一样盯着林致远。嘴唇在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拼命地忍着,忍着,可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你怎么才回来啊!”
娄晓娥的话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嗓音哑哑的,带着委屈极了的意思。
她冲过来,举着拳头冲林致远的胸口就砸了好几下,力气不大,但砸得林致远心里比挨了轰炸还难受。
然后她攥着他的衣襟,哭得一张脸全埋在他胸口。
“他们都跟我说你死在**了……他们都说你回不来了……我给**写的信都退回来了,我找了三个地方都没你的消息,整整一年半了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
她从“你知不知道”开始,已经不是在打他了,而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浑身使不上劲地颤。
林致远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
“我活着回来了。”他说,“谁也拦不住我回来见你。”
娄振邦站在一边,默默看着这一幕,也不吭声。
过了半天,娄晓娥才抬起头来。眼睛全红了,鼻子尖也红了,但脸上又慢慢浮出一个笑来——那种一边哭着一边笑着的表情,只有真正经历过失而复得的人才摆得出来。
“你瘦了。”她摸了摸林致远的脸。
“你也瘦了。”林致远看着她的眼睛,“你怎么没去**?”
娄晓娥抹了把脸,退后半步,不好意思地看了她父亲一眼。
“我没跟着走。”她说,“爸爸已经走了,我留下来,是跟组织上说好了的。我大学毕业就要分配工作,组织上答应让我留在北京。”
林致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看着娄晓娥,又看向娄振邦。
娄振邦微微叹了口气:“她是铁了心要等你。本来去年十二月就应该跟我一块儿过去的,她死活不走。跟我闹了两个月,最后组织上出面,说让她留在北京完成学业,将来在**里搞经济工作。我这才一个人走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为女儿的担心,也有为女儿的骄傲。
“娄伯伯。”林致远转向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这条命是战场上捡回来的。但我不是回来混日子的。轧钢厂那边,我分到技术科,是助理工程师。我不敢说自己将来有多大本事,但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晓娥。”
娄振邦没有说话,他盯着林致远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助理工程师?”
“是。”
“大学呢?”
“高中毕业参的军。但我自学了大学工科的课程,在部队也做过技术。”
娄振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转脸看了眼女儿,娄晓娥正红着脸拽林致远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你别说这个,让人多难为情”。
“难为情什么?他说的又不是假话。”娄振邦难得笑了一下,“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但是林致远,我得跟你说几句实话。”
“您说。”
“我这个身份,你也知道。将来万一有什么变故,晓娥是要跟着吃苦的。”
“我跟她吃得起苦。”
娄振邦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好。过几天我就得回**去,晓娥这边,你多照应。还有就是——”他顿了一下,“你们要是打算订婚,早一点办好,别拖着。”
“爸!”娄晓娥急了,“您说什么呢——”
林致远握紧了娄晓娥的手。
“娄伯伯。”他说,“我连彩礼都攒好了。”
娄晓娥转脸瞪了他一眼,耳朵根全红了。
窗外的天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院子的青砖上。屋里的煤油灯还没点上,三个人的脸逐渐隐进黄昏里。
但娄晓娥的手一直没松开林致远的袖子,紧紧的。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