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三角洲:从陪玩到主宰  |  作者:燕歌休  |  更新:2026-05-13
弹壳与信标------------------------------------------,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铁兽正加速冲过来。,把SKS枪托抵在膝盖上,快速清点了一下弹匣存量。枪上自带的弹舱是满的——十发。腰间的帆布弹袋里还有两个备用桥夹,每个十发。总共不到三十发7.62×39,对面是一辆装甲车,他手里这把老SKS打穿车体装甲的概率约等于零。,他会在掩体后架枪等队友绕侧,或者扔烟雾弹拉开距离等对方暴露步兵。但这里没有标点键可以在地图上打一个"进攻这里"的记号,也没有队友ID显示在准星上方。"队友"——那几个刚刚跳车的阿萨拉卫队士兵——正各自趴在距离他二十到四十米不等的掩体后面,用AKM和56冲朝装甲车方向乱打。**撞在装甲车正面倾角装甲上,弹出一簇簇明亮的火花,然后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手里的56***枪口焰在尘土中一闪一闪,枪身抖动得厉害——他连抵肩都没抵稳,每一次后坐力都把他的准星托上了天。,脑子里冒出两个字:白给。。不是冷血,是他心里清楚——以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理解程度,贸然冲到所有人面前喊"听我指挥"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自己人当成被弹片震傻了的疯子。他需要先判断这辆车要干什么,再决定自己怎么活。。,那辆涂着黑绿迷彩的轮式装甲车一个急刹停住,车身横了过来——不是要冲撞,是要用车体做掩体,把步兵放下来。。,从灌木丛右侧摸出去,贴着一条低洼的地势弧线向侧翼快速移动。SKS的枪管几乎贴着他的大腿外侧,金属在日头下晒得滚烫,但他没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那道横置的钢铁躯壳上——舱门已经打开了一半,一只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从里面伸了出来。。位置还不错,九点钟方向,距离装甲车大约一百三十米,刚好可以看见舱门和车体之间的缝隙。,深呼吸,准星指向那道缝隙里露出的半截躯干。。。
是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辆车和上一辆一样,那它的武器站也应该是一样的M134。但上一辆车的炮手已经被他放倒了,这辆车从出现到现在,武器站一直没有转过。
要么它没装武器站,要么它的武器站没有载弹。
要么——
车门全开的瞬间,跳下来的不是步兵,是两个人,一个端着医疗包,一个扛着一挺轻型迫击炮。
不是来交火的。是来救那辆哑了的头车和炮手的。
但他们的出现改变了一件事——原本漫无目的朝装甲车乱射的卫队士兵们,在看到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压制火力后,胆子壮了。排水沟里那个十七岁的士兵第一个站起来,端着56冲开始往前压。
陈默在心里骂了一句。
蠢货。那辆装甲车没有开火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耗尽,要么在等目标聚拢。而一个开着装甲车来救人的班组不可能连车上的自卫武器**都不带。
他还没想完,那辆装甲车顶部的舱盖就从内侧被推开了。
一截黑洞洞的M240通用**枪管探了出来,稳稳地架在车顶的环形支架上。
枪口对准了那个正在冲锋的十七岁。
陈默的SKS先响了。
不是打射手——他知道那个距离上,M240的护盾能挡住绝大多数中*****弹。他打的是车顶那挺**的供弹机盖。在三角洲游戏里这招他用过无数次,M240的供弹机盖在打开状态下是整枪最薄弱的部位之一,被7.62mm弹头命中后大概率会卡死闭锁。
但游戏里他有的是**可以挥霍。这个距离,这把破SKS,加上他刚才那一发已经消耗了一颗**——
弹头打在装甲车顶部的钢板上,崩出一声脆响,弹飞了。
没打中供弹机盖。
***已经扣下了扳机。
M240的枪口焰在午后的阳光下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白色闪光,第一发7.62×51弹头从那个十七岁士兵的右肩胛骨下方穿入,从左胸锁骨上方穿出。他的身体像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扑倒,56冲脱手飞出,砸在沙土里滚了两圈。
弹着点附近的其他卫队士兵全部趴了下去。
陈默在石墙后面咬紧了牙根。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一种从胃里往上翻涌的、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他刚才那一枪如果能再偏左两厘米,那个十七岁的孩子就不会倒下。但现实不是游戏里的射击场,没有重置键,没有第二局。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团情绪压到胃底,重新端稳枪。
***正在调转枪口,试图搜索刚才那一发冷枪的来源。陈默没有给他机会——他在掩体后蹲着移动了大约五米,从石墙的另一端探出枪口。
这一枪他没有再失手。
M240的供弹机盖被打碎的瞬间,**的枪机系统发出一声金属刮擦的闷响,随即卡死在半开闭锁位置。射手骂了一句,缩回舱口,用拳头砸了一下故障的机匣。
卫队的士兵们抓住这个间隙开始向后撤——拖着那个中弹的十七岁一并往回拉。
陈默没有一起撤。他换了一个位置,沿着一条被暴雨冲刷出的散兵坑边缘爬行,绕到了装甲车右后方的死角。
这个位置他选得很刁——装甲车的后视系统的探测范围有限,而且车内的乘员在经过前排炮手被狙杀、**卡壳之后,注意力大概率会集中在正面交火方向上。右后方这条线,既在他们的盲角里,又靠近车体最薄的发动机散热格栅。
他取下腰间的最后那枚桥夹,把弹舱填满。十发。够用了。
陈默把SKS架在一块隆起的地面上,枪口对准发动机散热格栅的缝隙。
七点六二毫米弹头在这个距离上打**发动机缸体,但他不需要打穿发动机。他只需要打穿散热管道——混合了燃油蒸汽和高温冷却液的散热管道一旦破裂,整台发动机的冷却系统会在三十秒内失效,接下来的过热停机只是时间问题。
他连着打出三发。前两发钻进了散热格栅的缝隙,第三发打在格栅边缘的铁皮上,崩出一声脆响弹飞了。
他没有等结果。打完立刻收枪,往后爬,退出到一道更深的土坎后面。因为装甲车里的乘员被枪声来源的变化惊动了,车体后部的一个小型观察窗打开了一条缝,有人在往外看。
什么都看不见。
陈默在土坎后面蹲着,耳朵里灌满了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的风声。
发动机的运转声开始发生变化——从平稳的低沉嗡鸣,逐渐变成一种带有间歇性金属敲击声的粗糙喘息。散热管道破裂后,冷却液正在喷涌而出,溅在炙热的排气歧管上,蒸腾出一股刺鼻的白雾。
装甲车的指挥官下令弃车。
后舱门被一脚踢开,三个人鱼贯而出——一个扛着电台,一个提着医疗箱,最后一个手里握着一把MP5***,是那个从**舱口缩回去的射手。他们朝车队相反的方向撤退,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往南跑。
陈默没有追。
他的任务不是歼灭这支哈夫克前哨班组,而是在这片陌生战场上活到下一个天亮。那些人跑了就跑了他不关心,他更关心的是那辆尾巴上还冒着白烟的车里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那个擦枪的士兵——卡车上第一个跟他说话的人——已经从侧面摸了上来。他猫着腰,动作很轻,在沙砾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停在陈默两步外的另一个土堆后面,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疑惑、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尊重。
他用***语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陈默的马吉德记忆替他翻译了:"你怎么知道散热格栅在那里?"
陈默沉默了两秒,回了一句:"之前见过一辆被打报废的,跟这辆一个型号。"
那士兵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但也没完全信。他扭过头,朝装甲车方向努了努嘴:"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哈夫克的装备比咱们的好。"
他先爬了过去。陈默跟在后面,保持三米距离。
装甲车内部被仪表盘的碎裂塑料和碎玻璃铺满了一层。驾驶座上那具**歪倒在左侧,安全带还扣着。后舱里散落着几个空**箱、一卷伪装网和一台沾满沙尘的军用电台。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台电台——不是老式的机械旋钮型号,是带数字键盘和液晶屏的新型战术电台。哈夫克连一支前哨搜索队都配了这种货色,而卫队的通讯设备他刚才在卡车上瞥了一眼,还是一台拇指旋钮式、外壳裂了用胶布缠着的古董。
他把电台拎起来掂了一下,重量扎实,外壳上印着"H**oc Tactical Industries"的铭牌,下面有一行小字——"Property of Red·Logisti** Division"。
大红。
陈默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这个名字他在穿越前的游戏里见过无数次——大红的涂装标记遍布在哈夫克集团所有的运输载具和补给箱上,但你永远不会在任何官方**介绍里找到它的全称。它是一个只在战场简报和拾取品描述栏里存在的代号。
看起来它在真实世界里,比游戏里更重要。
他把电台塞进一个从车上翻出来的帆布包,背到肩上。不管有没有用,先带上再说。
那士兵在驾驶室里翻了一阵,找到两盒未开封的7.62mm NATO**、一把装在枪套里的格洛克17**和三个满弹匣。他把东西分了分——**扔给陈默,自己留下了**和弹匣。
"你枪法不错,"他说,这一次的语气比在车上时认真了很多,"但我之前没见过你。你是哪个连的?"
陈默脑子里飞快地翻了一遍马吉德的记忆碎片:"第十四步兵连,马吉德。"
"十四连?你们连不是在曼苏尔防线被打散了吗?"
陈默顿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马吉德的连队出了什么事。但他的后脑伤口和这身军服的磨损程度都指向一件事——十四连遭遇了重创,马吉德是那场战斗中活下来的人之一,被收容进了现在这支队伍的建制。
"打散了,"他顺着说,"就活了我一个。"
那士兵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在这个战场上死了太多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不需要解释的状态。
"阿米尔,"他伸出手,"步兵班,**。"
陈默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指关节粗大,握力很紧,像一把生锈的铁钳。
"马吉德。"
阿米尔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陈默的SKS枪托上刻着的那行模糊字母,皱了皱眉:"你这把枪是十三**死的老兵留下来的,准星都不正了。等回营地了我给你换一把。现在——"他抬头,朝远处扬起的尘土看了一眼,"哈夫克的空中支援还有多久到,你心里有数吗?"
陈默不知道。但他知道游戏里哈夫克的地面单位遇袭后,常规的空中反应时间大约是十二到十五分钟——从他们第一次遭遇伏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至少七八分钟。也就是说,最多再过五分钟,这片区域就会变得极其不适合人类生存。
"五分钟,"他说,"最多。"
阿米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转身,朝后方打了个手势——撤退集合的口令。
陈默把那把格洛克17**腰带,紧了紧肩膀上的帆布包。包里的电台金属壳贴着他的后背,在灼热的日头下吸收着温度,像一块刚熄火的炉砖。
他们在车队残骸北侧大约三百米的一片矮丘上重新集结。活着的人只剩下七个——开车的司机死了,十七岁的那个重伤,还有两个人被破片命中不知生死。阿米尔蹲在一辆还能发动的皮卡旁边清点人数,副驾上躺着那个十七岁的伤员,嘴里塞了一件卷起来的军服让他咬着,血已经把半个座位染成了深褐色。
"去塔什巴扎尔,"阿米尔对司机说,"那里有卫队的野战医疗站。"
皮卡发动,柴油机的黑烟从排气管喷出来,在沙地上留下一道短暂的黑印。陈默坐在后斗里,边上蹲着两个不认识的士兵。没人说话。
颠簸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座灰扑扑的小镇出现在地平线上。
土坯墙、矮房子、镇口一棵被炮弹削去大半树冠的榕树,树干上挂着几条褪色的布条。几个穿着平民服装的老人和女人蹲在墙根下。看到皮卡驶近,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老人起身把身边的小孩推进了院门,自己站在门口盯着车厢上的弹孔看。一个裹着深灰色头巾的女人攥紧了手里的空铁盆,指节发白,没动。但有一个小女孩从她身后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一碗水,朝皮卡跑过来。
陈默看着那个碗里晃动的水面,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不是因为渴。
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世界的每一碗水、每一口干粮、每一次活下来的喘息,都不是游戏里那个按一下TA*就能重新开始的回合。
而他衣领下那片皮肤,在刚才撤退的路上,又烫了三次。
第一次很轻,像一颗温热的米粒落在皮肤上,瞬间就凉了。第二次持续了大约五秒从肩胛骨蔓延到脊椎中段,伴随着一阵不痛不*的麻麻感。第三次则是在他看到那碗水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灼烧感强烈到让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肩膀,旁边的士兵看了他一眼,他抬手假装拍灰,把异样感搪塞了过去。
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在他身上干什么,但那个暗金色的光——那个和穿越时的屏幕一模一样的颜色——正在告诉他一件事:这次穿越,不是单纯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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