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猫。
它正扒着笼子的铁丝网，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动物的恐惧，只有浓浓的恨意。

第二天中午，我婆婆王翠芳突然提着大包小包上了门。
她平时住在乡下，嫌城里空气不好，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两次。
可这次，她一进门就喊着要看"宝贝"。
"我大孙子呢？快让我瞧瞧！"
她把包往地上一扔，直奔客厅。
我以为她说的是小宝，赶紧把小宝从房间里叫出来。
"妈，小宝在这儿呢。"
王翠芳看都没看小宝一眼，眼神在客厅里乱扫。
"不是这个，是那个！强子说捡回来的那个宝贝！"
赵强赶紧从阳台把那只**猫抱了出来。
"妈，在这儿呢。"
王翠芳一看见那猫，眼睛都直了。
她一把抢过猫，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揉。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可算见着了。受苦了，受苦了。"
那猫趴在王翠芳怀里，乖巧得像个婴儿。
我看得目瞪口呆。
王翠芳平时最讨厌猫狗，说是**身上有味儿，脏。
以前我带医院里救助的小猫回家，她能把屋顶吵翻。
可现在，她居然抱着这只皱巴巴的**猫，笑得满脸褶子。
"妈，您不是不喜欢猫吗？"
我试探着问。
"谁说这是猫了？"
王翠芳瞪了我一眼。
"这可是咱们家的福星！强子都跟我说了，这宝贝通灵，能保佑咱们家发大财！"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肚兜，笨手笨脚地往猫身上套。
那猫居然也很配合，任由她折腾。
套上红肚兜的**猫，看起来更加诡异了。
"妈，这猫身上没毛，皮肤敏感，不能随便穿衣服。"
我试图阻止。
"你懂什么？"
王翠芳推开我的手。
"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的，开过光，能挡灾。"
她转头看向赵强。
"强子，奶粉买了吗？得给它补补，看这瘦的。"
"买了买了，最好的羊奶粉。"
赵强忙不迭地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奶粉。
那是给三岁以下幼儿喝的昂贵品牌。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围着一只猫忙前忙后，心里那种荒诞感越来越重。
王翠芳甚至把小宝的午饭都给克扣了。
"小宝，你都这么胖了，少吃点肉。这肉给宝贝吃，它正长身体呢。"
她把小宝碗里的鸡腿夹给了那只猫。
小宝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奶奶，那是我的鸡腿。"
"叫什么叫？一个鸡腿也跟它抢？你还有没有当哥哥的样儿？"
王翠芳凶神恶煞地吼道。
我听得浑身一震。
当哥哥的样儿？
她居然让小宝给一只猫当哥哥？
"妈，您这话过分了。"
我把小宝拉到身后。
"小宝是您亲孙子，这只是一只猫。"
"猫怎么了？猫也比你有用！"
王翠芳冷笑一声。
"沈若晚，我告诉你，这宝贝以后就住在家里了，你得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它！"
那只猫坐在餐桌上，嘴里叼着鸡腿，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它突然开口，发出一声含糊的叫声。
"坏……坏……"
王翠芳惊喜得叫了起来。
"哎哟！你们听见没？宝贝说话了！它在叫我奶奶呢！"
赵强也跟着附和。
"是啊，妈，它可聪明了。"
我看着这对母子，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们不是在养猫。
他们是在供奉一个怪物。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彻底乱了套。
王翠芳反客为主，把主卧占了，说是要带"宝贝"睡。
赵强被赶到了沙发上，而我只能带着小宝挤在次卧。
每天半夜，我都能听见主卧里传来王翠芳哼摇篮曲的声音。
还有那种小孩子撒娇的啼哭声。
我忍无可忍，决定找赵强谈谈。
"赵强，**到底要住到什么时候？"
我把他拉到厨房，压低声音问。
"还有那只猫，家里现在全是那股怪味儿，小宝都开始咳嗽了。"
赵强一脸不耐烦。
"我妈难得来一次，你就不能忍忍？大圣那是排毒，什么怪味儿，那是灵气！"
"灵气个屁！"
我火了。
"那是腐臭味！你没发现吗？那只猫的皮肤开始溃烂了！"
这确实是我观察到的。
那只猫的背上和脖子后面，出现了很多红色的斑块，有的地方甚至开始渗水。
这根本不是什么斯芬克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