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苑正好在学区里。"
"那套房子是给念念准备的。"
"念念是女孩。"钱桂芳像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女孩子读书差不多就行了，随便找个普通小学上上，将来找个好老公比什么都强。男孩不一样，男孩得拼。"
"那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我的牙关咬得发酸，"月供三千八，是我每个月从花店流水里扣。周宇一分没出过，你知道吗？"
"你嫁进我们周家，你的就是周家的。"钱桂芳一脸"讲这种话很low"的表情，"再说了，你开花店那么赚钱，再给念念买一套不就行了？"
她剔了剔牙。
"这不是还有你吗？"
六个字，轻飘飘的，像从牙缝里挑出来的肉丝，随手一弹。
我转头看周宇。
他坐在那儿，一句话没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宇，你说句话。"
他终于开口了。
"妈说得也有道理。晚晴，你那个花店一年收入也有二三十万吧？攒两年再买一套不就得了？小宝这孩子命苦，咱们能帮就帮。"
"那是给念念攒的。每一分钱，都是给念念攒的。"
"念念是你亲闺女，跑不了。小宝呢？人家孤儿，你不帮他谁帮他？"
"他不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小宝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的水杯歪了，水洒了一地。
他没哭，就那么看着我。
钱桂芳立刻站起来，把小宝搂进怀里。
"你看看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把孩子吓着了！小宝乖，别怕，奶奶在呢。"
奶奶。
她叫他的时候，用了"奶奶"这个词。
我亲生女儿在她嘴里，最多叫一声"那丫头"。
"妈，我再说最后一遍。翰林苑那套房子，不过户。"
钱桂芳的脸沉下来了。
"苏晚晴，你别不识好歹。这房子是你婚后买的，法律上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月供是我还的，购房合同写的我的名字。你要打官司，我奉陪。"
沉默。
钱桂芳咬了咬后槽牙，转头看向周宇。
"你就让你老婆这么跟**说话？"
周宇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晚晴，你冷静一点。这不是谁跟谁打官司的问题。我是你老公，小宝以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