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乔在急诊科门口等我。
她穿着白大褂，兜里插着两根笔，头发扎得利落。
"说，怎么回事。"
我把筛查名单和会议的事讲了。
沈乔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她掏出手机查了一通，然后抬头看我。
"年会确实存在，不过今年改在**办了，不在南京。"
我没说话。
沈乔拉着我去了医院对面的咖啡店，找了个角落坐下。
"你先别急，有没有可能他记错了城市？"
"他订的机票我看过，目的地是南京。"
"也有可能是去南京办别的事？"
"那为什么要编一个不存在的会？"
沈乔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个筛查名单，你确定是他本人登记的？有没有可能是体检中心搞错了？"
"匿名筛查是自己挂号，自己填信息。"
"他去你们医院做这个检查？"
"不是我们院，是和我们系统联网的城南分院。"
沈乔的表情变了。
"他专门跑到城南分院去查性病？"
"是。"
"什么时候？"
"出发前两天。"
沈乔慢慢放下了咖啡杯。
"若晚，你这不叫多想。"
我点头，手指攥着杯子没松开。
第二天中午，周明宇准时给我打了视频。
他穿着那件我给他挑的藏蓝色衬衫，**是一间酒店房间。
"老婆你看，今天的会议手册。"
他举起一本蓝色封面的册子在镜头前晃了晃。
封面上印着"第十七届全国高校文学学术交流年会"几个字。
"下午还有两个报告要听，晚上导师约了饭局，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啊。"
他说话的时候，笑容温柔，语气妥帖。
如果不是我亲手查过那个名单，我大概真的会和从前每一次一样，说一句"好的，早点休息"就挂掉。
"那你忙吧。"
视频挂断后，我坐在值班室里。
他举册子的那几秒，我看见了酒店房间的门卡套。
上面印着"锦澜大酒店"。
我搜了一下南京的锦澜大酒店。
四星级，在新街口商圈附近。
离最近的大学会议中心有四十分钟车程。
如果真的在开会，没有理由住这么远。
我没有继续查。
因为我还不确定自己想查到什么。
或者说，我怕查到的东西，会让这十年变成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