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病的父亲，给***换药。
他第一笔订单的合同，是我熬夜帮他整理的。
他第一次资金断裂，是我卖了婚前买的小公寓补上的。
现在，他说我脑子慢了。
手机那头，方晴雪忽然压低声音。
"那份签字，你收好了吗？万一她拿去比对……"
"放心。"
周铭远打断她。
"她当年被你们冤枉偷钱包，不也没拿出证据吗？这么多年，她还是那样。"
方晴雪笑得更轻。
"你别提那件事，我都快忘了。"
我握着文件夹的手收紧。
高中那年，方晴雪把自己的钱包塞进我课桌。
她带着八个人把我堵在厕所门口。
"叶知秋，你穷疯了吧？连同学的钱都偷。"
我解释。
没人听。
她们把我的书包倒在地上，把我的饭卡踩碎。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我偷钱。
老师让我道歉。
同学绕着我走。
我爸妈拿着监控去学校，监控刚好坏了。
方晴雪哭得比我还真。
她说："我只是想要一个道歉，为什么知秋要逼我？"
那件事，让我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整整两年。
后来我考上大学，拼命离开那个地方。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她。
可三个月前，周铭远把她带进公司。
他说："晴雪现在日子不好过，做财务也有经验。老同学一场，帮一把。"
我当时问他："你知道她以前对我做过什么。"
他说："秋秋，人总要往前看。"
现在我才知道。
他所谓的往前看，是把我辛苦攒下的一切，往方晴雪手里送。
客厅里传来倒水声。
周铭远说："明天你把剩下两张卡也处理了。"
方晴雪问："都转到我名下？"
"先转你那里。"
"知秋姐会不会看流水？"
"她不会。"
周铭远说。
"家里的钱，她一直以为还在共同账户。"
我把那份协议拍了照。
又翻到第二份。
授权委托书。
委托人签名，还是我的名字。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本人自愿放弃对上述资产提出异议。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不是过户。
是赶尽。
门外脚步声靠近。
我把文件夹塞回抽屉，刚站起身，门就开了。
周铭远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看见我在书房，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