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你长得不差，穿上那条裙子过去坐一坐，聊两句就够了。霍家那位据说不怎么近女色，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我看着他的侧脸。
四年了。
从我还是住院医师的时候就跟了他。
他的每一篇论文，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帮他改的数据、理的文献、调的格式。
他在手术台上出过的三次险情，是我在旁边替他收的场。
上个月他拿下的那个省级课题，申报书从头到尾是我写的，他连审都没审就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以为四年的付出至少换得来一段真实的感情。
今天才知道，他让我背别人的锅，还要把我往投资商的酒桌上送。
比起我的前途和名声，他更在意那个缩在沙发上装哭的女人。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那条裙子，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好，我去。"
周景川笑了一下。
那种表情我太熟了。
以前每次我替他办完事，他都露出这种笑。
曾经我以为那是感激，是心疼。
现在看清楚了，那不过是主人拍了拍工具表面，确认还能继续用。
2
回到值班室，我把裙子从包里抽出来。
灯光下，那层布料泛着一种廉价的光泽。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医院的年终晚宴。
那天我穿了一件稍微低一点领口的连衣裙，算不上暴露，只是锁骨下面多露了两指宽的皮肤。
宴会结束后，周景川把我拉到走廊拐角。
表情很冷。
"宋若晚，你是外科医生，不是***的公关。"
"以后这种裙子不许穿。"
我当时觉得他在意我，不想让别的男人多看一眼。
我甚至为这件事高兴了很久，觉得他嘴上不说，心里是有我的。
后来每到有场合，我都穿高领长裙，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他不高兴。
可此刻他亲手递给我一条领口开到胸前的吊带裙，让我穿上它去给别的男人敬酒。
那些管束，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东西在被利用完之前，不能让别人碰。
现在东西要换个用途了，他反倒主动给它拆了包装。
我对着**室的镜子把裙子套上。
镜子里的人肩膀很瘦，领口往下是一****的皮肤。
说不上好看还是难看，只是很陌生。
像另一个人。
手机亮了一下。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