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我擦掉眼泪，声音变得冷静而坚定，“在回家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请您帮我把李秘书派来江城，还有，启动‘织梦’计划。”

“你终于想通了？”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可是清韵，‘织梦’计划一直是你在背后主导的，技术上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要怎么向外界解释你的身份？”

“不需要解释。”我说，“让他们去猜。猜得越多，越恐惧。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尘封三年的邮箱。邮箱里躺着上千封未读邮件，大多是“织梦”团队发来的技术报告和产品迭代方案。

“织梦”计划——三年前我离开林家之前，以秘密身份发起的人工智能核心算法项目。最初只有三个人，如今已经发展成一个拥有二百多名顶尖工程师的隐形科技巨头。业界只知道“织梦”的创始人是一位代号“Q”的神秘人物，却没有人知道Q就是我。

我回复了最新一封邮件，只有三个字：

“我回来了。”

邮件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回国那天的苏晚晴。

那是三个月前，我去远航科技给顾城安送落在家里的文件。在电梯里，我遇见了苏晚晴。她穿着香奈儿的最新套装，妆容精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连衣裙上，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就是林清韵？”她的声音很好听，像银铃，却带着刺，“城安常跟我提起你。他说……你很会照顾人。”

照顾人。我笑了。在苏晚晴眼里，我只是顾城安雇的保姆。

我没有回应，只是把文件交给前台就离开了。

走出写字楼时，我在玻璃幕墙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素面朝天，衣着朴素，眉眼间满是疲惫。和苏晚晴相比，我确实黯淡得像一粒尘埃。

那一刻我问自己：林清韵，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把最美好的年华给了一个男人，换来了什么？

离婚协议书签好之后，我把它装在信封里，放在了顾城安的书桌上。然后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那栋别墅。

走出大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