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长相。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和，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一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不耐、厌恶与怀疑，看向林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嘴角紧紧抿着，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
林晚看着他，脑海里那些纷乱的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那些破碎的画面，断断续续地在眼前闪过，却又很快消散，怎么也抓不住。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大概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曾看过一部**的老电影，名字叫做《追捕》。那时候的天，也像如今这般蓝，蓝得澄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印象最深刻的，是电影里，高仓健饰演的杜丘，和中野良子饰演的真由美，在广阔的原野上同乘一骑，御马飞奔，风扬起他们的衣发，自由而热烈，那画面，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这么多年，从未忘记。
现在的年轻人，每天都被各种新鲜的影视剧包围，追求着快节奏的刺激与热闹，怕是早就没人记得，这样一部老旧的电影了吧。
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无人能懂的自嘲，看着眼前满脸戾气的叶念，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轻轻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带着与世隔绝的疏离，带着对世事的漠然，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苍凉。
叶念原本正满心怒火地等着她的回答，他已经无数次问过这个问题，可林晚要么是沉默不语，要么就是答非所问，始终不肯告诉他真相。他忍了又忍，耐心早就被耗尽了，此刻见她不仅不回答，反而露出这样一抹莫名其妙的笑，像是在嘲讽他，又像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心头的怒火，瞬间窜到了顶点。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他大步走上前，站在林晚的轮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声音里的不耐已经达到了顶峰，一字一句，刻薄地说道：“你笑什么？我在问你话，你听见没有？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
“我告诉你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