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是些种不动的老骨头。谁还种地？”
我心里一沉，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所以地就这么荒着？”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荒着就荒着呗。”我爸又低下头，摆弄他的烟叶，“反正每年**还有点补贴。再说了，把地租给隔壁县的种草药的老板，一亩地一年也能拿个几百块，不比自己种强？”
几百块。
我攥紧了拳头。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小时候，我们村的“贡米”是上过市里报纸的。我们村的土地，是远近闻名的肥地。现在，它们只值一年几百块的租金，甚至，连这几百块都没人要，宁愿让它荒着。
“我想把地包下来。”我看着我爸，一字一句地说。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妈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她顾不上收拾，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婉婉，你……你说什么胡话？”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烟杆几乎要戳到我脸上：“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去种地？你让我们俩的脸往哪儿搁！”
“我不是在说胡话，爸，我是认真的。”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份已经被我翻得起了毛边的计划书，推到他面前，“我学了七年的农业，我不是回来玩的。我们村的土质，气候，都非常适合做高端有机农业。只要技术和管理跟上，一亩地的产值，可以翻上几十甚至上百倍！”
我爸看都没看那份计划书一眼，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产值？翻倍？”他像是听到了*****，气得笑了起来，“林婉，我告诉你，书本上的东西都是骗人的！你在学校里待傻了！这片地，它不认你那套花里胡哨的！它只认汗水，只认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时代变了，爸！现在种地靠的是科学！”我急切地想要辩解。
“科学？科学能让天不下雨？科学能让虫子不吃庄稼？”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因为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告诉你，明天就给我买票回城里去！林家的脸，不能让你给丢尽了！”
说完，他摔门而出，只留下我和我妈，在死一般的寂静里面面相觑。
我妈看着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