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闺蜜许可的离婚官司拖了两年之久。

胜率实在渺茫，我恳求洛远山出手相助。

洛远山身为清**学教授，却冷脸蹙眉。

“老婆，你知道我不喜欢许可这个人。”

“她年纪轻轻就嫁给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分明是有利所图，向上攀附。”

“但她是你闺蜜，我会考虑处理她的案子。”

我暗自舒了口气，不由一笑。

他总是这样，语气抗拒却对我的话一切照做。

而后婆婆生病，我赶回老家看望。

临行前我还叮嘱洛远山。

我不在时，一定要多照顾许可。

直到五月***，我和洛青山的结婚纪念日。

回家前我不放心许可，先去了她的住处。

开门的却是一脸错愕的洛远山。

他身后的许可没看见我。

一身****满眼迷离：

“青山，是外卖送的花到了吗？”

……

啪嗒一声。

我手上大包小包坠落在地。

有婆婆捎来的蔬菜，有洛远山爱喝的***茶，有给许可买的山药海鲜粥。

***茶在城南，山药海鲜粥在城北。

我下飞机后马不停蹄，赶了三个小时。

竟然赶到了这样的景象。

洛远山显然也惊得不轻。

向来冷静自持的俊脸闪过慌张。

“老婆，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在老家呆半年吗？”

许可探出头来，望见一身狼藉的我。

她娇声一呼，连忙拾起沙发上的毛毯裹好，支支吾吾：

“长乐，我们…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快进来吧，你看你笨手笨脚的，把东西撒得都是……”

她伸手想拉我进去。

我执拗地站在原地，使劲一甩。

许可险些趔趄，洛远山近乎本能地抱住她。

动作之快，可与当初他在路边拉住我媲美。

高中时我戴着厚厚的镜片，看不清疾驰而来的货车。

不知何时在身后的洛远山，一把拽住我。

他的怀抱很温暖，充斥着清新的薄荷味。

“走路要看路，傻瓜也能考上大学吗？”

少年略显嗔怪的语气。

让我的心脏砰砰乱跳。

不敢对视，不敢呼吸，不敢言语。

一如此时，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片刻，我苦涩地低声道。

“妈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男人英雄救美的动作一僵，平常最能言善辩却哑口无言。

许可也迅即拉开距离，理了理毛毯，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沉默在三人的对峙里延宕。

做过手术后的我视力极好。

一眼远眺，餐桌上摆着两瓶没拆封的山崎25号，43度，顶奢日牌，适合**。

许可是卖洋酒的销冠，却从不轻易卖这款酒。

原来是私下里推销给了洛青山。

我还担心她常年饮酒落下胃病。

特意买来的山药海鲜粥。

犹如一滩烂泥黏在地上。

很像我的真心被摔成烂泥的模样。

“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相识十五年，相恋十二年，结婚七年。

洛青山对我从无隐瞒，有问必答。

他只是扶了扶眼镜，遮住好看的眉眼。

目光移向从穿开裤*就一起玩的许可。

她从小就明媚骄傲，光芒四射。

此时却像认错的孩童低眉顺眼。

“从青山帮我做离婚咨询那天……”

我扒手指计算。

有四五个月了。

她又激动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长乐，你别怪青山，好不好？”

“是我不好…是我喝醉了，是我勾引了青山。”

一句又一句的青山。

刺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来不及回应，一道声音响起。

“请问是许可女士吗？这是你男朋友洛青山先生送的999朵厄瓜多尔玫瑰！”

“他说祝你520快乐！他永远爱你！”

外卖小哥迟疑地打量起我们三人。

热烈醒目的花束塞到了我的手中。

其实每一年的纪念日。

洛青山都没有送我花。

他说，这些都是消费社会堆砌出来的爱情符号。

他说，对我这样的全职**，最好的礼物是老公天天回家。

不知怎的，鼻子酸到视线模糊。

我一鼓作气，把花砸向了室内。

拾起地上的蔬菜，头也不回地跑开。

“那祝你们520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