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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我爹捡回来的孤女。

为了让他顽劣的表妹学乖，我娘一直被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她偷骑马，我娘被罚让马蹄踩断腿。

她和小厮走得近，我娘被罚浸猪笼。

就连我，也是因她跑去青楼寻欢，我爹折腾我娘才有的。

只为告诉她女子贞洁有多重要。

我娘气过闹过，可他只会说：“婉儿身体不好，若是罚她，她早就没命了。”

“你别忘了，若不是我捡你回来，你还偷睡在棺材里！”

娘红了眼，从此没再闹过。

终于等到爹要娶娘，苏婉儿便说：“我不想和外人住一起，我要去闯荡江湖！”

我娘又被扔进荒山三天三夜。

娘浑身是血爬回来时，爹还在教表妹听话。

五天后，他来找我娘。

“婉儿终于学乖了，这次我一定娶你。”

我望着梨花树下那口破旧的棺材，失魂道：“大人，我娘无法与您成亲了。”

“大人，我娘无法与您成亲了。”

……

我哽咽着把话重复一遍，眼泪吧嗒吧嗒掉。

我爹面色一僵，随即愠怒：“你叫我什么！我是你爹！**闹什么脾气？你让她来见我！”

我摇摇头，抬起手，握着拳擦掉眼泪。

“娘来不了了。”

我指着棺材，“娘在那里面，娘说她要走了。”

我年岁尚小，娘说的很多话我都一知半解。

可我知道，那个会笑会亲我脸颊的娘，永远不会动了。

我跪在地上，给生气的爹磕了个头。

“大人说过，我娘未过门，只能算个外室。上次我喊你爹，你打了我。”

我的脸都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眼泪落在地上。

我娘生辰那日，她拿攒的钱命人在酒楼买了几个小菜。

她的眼睛不停往窗外望，我知道她想爹了。

我从床榻跳下去，跑到苏婉儿的院落喊爹爹。

我求爹过去陪我们吃顿饭，苏婉儿便大发雷霆砸了整间屋子。

“你有了妻女便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我被罚跪在苏婉儿院子一整天，爹也让我以后喊他大人。

回去时饭菜已凉，我娘过了个孤苦伶仃的生辰。

爹听到我的话，脸一沉。

“你怎么和**一般，心胸狭窄，还要记你爹的仇。”

他总说苏婉儿的娘救过他的命，他要报恩，让我和娘大度些。

我的话让他气得拂袖离去，到院门口时，苏婉儿突然出现。

她笑道：“既然姐姐教不好玲珑，那便带回我院子吧。”

我爹回头看我，我拼命摇着头，“我不要，我要陪着娘！”

娘怕黑，也怕孤单。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躺在孤零零的棺材里。

苏婉儿只哼了一声，我爹便立马吩咐：“把玲珑小姐的东西收拾一下，从此搬去表小姐的院子里。”

一群丫鬟闯进我和**屋子，她们故意撞翻桌子，我娘捣鼓的木偶散了一地。

我扑上去捡，连带着手都被她们踩在脚下。

木偶是我**手被伤了好几次，才做出的三个。

我们一家三口。

我**那个被人踩在脚下，冲我笑着的脸被踩得稀烂。

“别踩我娘！别踩她！”

我在地上扑腾，苏婉儿走进来一脸嫌弃。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一股穷酸气不说，也没有一点规矩。”

我红着眼睛抬头看她，指甲在地面划出一道血痕。

“你凭什么说我娘！她替你受了多少罪！你若是讲规矩，为何我娘会总是被爹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