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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林家，一切陈设都没有改变。

曾经照顾过我的保姆头发花白，见到我泪眼婆娑。

“大小姐，这些年老爷一直都在念叨您，他也愁出了一身的病。”

我垂下眼睫，笑得讽刺。

“他当初抛弃我和我**时候，不是很绝情吗，晚来的深情有什么用？”

我摸着冰凉的骨灰盒，“人都不在了……”

陈妈拍拍我的肩头，谈起我妈。

“其实老爷一直很后悔没有把***留下来，不过一年光景，他就跟那个女人离婚了，再也没有找过女人。”

“夫人她……她如今逝世，老爷得知消息的时候差一点进医院，可见他还是爱***的。”

父亲把我和母亲丢下的时候，我才五岁。

那时候听母亲说得最多的就是：

“淑仪，女人一定要独立，父亲靠不住，男人也靠不住。”

我一直记在心里。

直到我遇见了周聿珩。

我心甘情愿做家庭主妇，照顾婆婆，关心他的一饮一食，像个免费保姆。

最后的下场却如此可笑。

可见有些事，只有自己体会过才会知道有多痛。

妈妈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傍晚，父亲踌躇着来到我的面前。

“淑仪，***后事我安排好了，你看还有什么要添的？”

从前的他总是颐指气使，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卑微。

见我没说话，他坐到了我身旁。

“***死怪我，你嫁的不好也怪我，是我年轻的时候太糊涂。”

他遗憾地摇摇头。

“那时候我觉得**更惹人怜惜，急着想把人家娶回家，结果后来才发现，我一直爱的人都是***。”

“可惜，我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疯了。”

最后，他突然问了我一句：“你恨爸爸吗？”

看着客厅里母亲的牌位，我轻笑一声。

“怎么能不恨呢？”

没有争执不休，也没有恶语相向，一切归于平静。

母亲葬礼那天，父亲跪在她遗像面前老泪纵横。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怀念，那段并不风光的往事。

但逝者已逝，这种怀念又有几分真呢。

我正要出去透气时，周聿珩捧着一束花走了进来。

他的金丝框眼镜，似乎也没有从前那么闪光。

“淑仪，对不起，请节哀。”

他靠近我，浑身的酒气越来越浓。

我闪开了一些。

“这里不欢迎你。”

周聿珩保持沉默，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你父亲找我谈过了。”

“从今往后估计没有人再用我，名下的财产也全都补偿给你了，我现在一无所有。”

他自嘲地笑笑，越笑越显得可悲。

“当初我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又为什么要生下那个孩子，又为什么要骗你。”

“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

看着他极致痛苦的表情，我讥讽地勾起唇角。

“你想说什么？想说你一直以来爱的人都是我，只是一时糊涂才背叛了我，是吗？”

我冷哼一声：

“不好意思，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