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龙脉至尊:守护者永不跪  |  作者:求恰三千渡  |  更新:2026-05-16
探路与首战------------------------------------------,吴三省把几个人的口粮分了分,就带着狗蛋出了门。,其实就是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几块干饼和半袋子发馊的米。陈伯的腿伤需要静养,石头和小禾留在驿站照顾他。临走前吴三省把剩下两瓶金疮药塞给石头,交代了一句:“有事就躲地窖,别逞能。”,把金疮药攥得跟**子似的。。雾气还没散,缠在树腰上像一条条灰白色的带子。鸟叫**明很清脆,听在吴三省耳朵里却总带着几分警惕——这个世界的鸟,未必只是鸟。,摊开又看了一遍。,其中马鞍岭被圈了红圈,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迹标注着一个“瞭”字,后面跟了个箭头指向下一处山头——石人梁,上面标着“前哨”两个字。,那石人梁多半就是他们的前哨补给点。距离镇子不到十五里,进可攻退可守,是个扎钉子的好位置。,刀背搭在肩上,朝西边走去。,拄着根削尖的棍子,边走边四处张望。这是他第二次跟吴三省出来“干活”,紧张感倒是比昨天少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每隔一会儿就回头看身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吴三省走路的姿势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走路是往前走,他走路像是在往某个猎物靠近。脚步轻,脊背绷,脖子微微前倾。左手腕上那枚顶针偶尔从袖口露出来,被树枝缝隙漏下的晨光照得闪一下,又缩回布条里。。“哥,”狗蛋压着嗓子,“咱们到底是去探路还是去打架?探路。哦……那万一遇到了呢?那就打。”
狗蛋咽了口唾沫。他觉得他哥说的“探路”和他理解的“探路”可能不是一个意思。他哥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就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扁担,看着是直的,但稍微再加一点力,就会弹起来抽人。昨天夜里那场**把所有人都压垮了,唯独他哥没有。他哥是被压下去,然后弹起来了。
走了大约七八里,山道越来越窄。路两旁的灌木丛被砍得乱七八糟,地上开始出现马蹄印和脚印。吴三省蹲下来看了看,脚印不深,鞋底纹路杂乱,不像是守护者那种统一的麻底鞋。
“他们的巡逻队换防频率大概三个时辰一轮。”吴三省捡起一根被踩断的枯枝,断口的汁液还没干透,“这些脚印还很新,最多大半个时辰。马上就到下一班了。”
“那咱们绕开?”
“绕不开。”吴三省指着前方的山势,“马鞍岭卡在去石人梁的必经之路上。想过去,就得从他们眼皮底下过。”
“那怎么办?”
“等他们换防。换防的时候人最少,警惕性最低。”
吴三省找到一处灌木茂密的山坡,两人猫进去。狗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他这几天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在战场上,呼吸声也能**。吴三省靠在树干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哨塔方向,右手搭在刀柄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等了约莫大半个时辰,林间传来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一支三人的巡逻队从石人梁方向沿着山路往马鞍岭走,甲胄上的铁片互相撞击,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吴三省在心里默默计数——每一下撞击的间隔、脚步声的节奏、兵器随步幅晃动的幅度。
等他们走远,吴三省拍了拍狗蛋肩膀:“走。现在瞭望哨上只有值夜的那两个。等他们跟下一班交接完,就有六个。趁现在。”
两人沿着猎人小道摸到马鞍岭哨塔附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雾气散了七分,能看清哨塔的全貌。
树林间露出一截人为削尖的木桩,桩头上刻着一个黑色的狼头标记。再往前,这样的木桩越来越多,隔十几步就有一根。狗蛋摸了摸那根木桩,上面的刻痕很新,刀口锋利,木茬子还是白的。
“这就是外来者的标记?”
“对。你还记得昨晚那个被捅死的家伙吗?他身上也挂着一模一样的狼头令牌。”
狗蛋脑海深处迅速闪过昨晚的画面——黑甲士兵、胸前的狼头令牌、被一拳轰碎的下巴——然后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前方忽然传来金属碰撞声和含糊的说话声。吴三省拽着狗蛋往灌木丛后一蹲,扒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林间空地上,立着一座简易的木质哨塔,大概两人高。塔顶站着一个黑甲哨兵,正无聊地转着一柄短矛。塔下散坐着两个外来者,甲都没穿利索,一个在嚼肉干,另一个眯着眼打盹,武器就靠在旁边的树根上。篝火堆还在冒烟,旁边扔着几个空酒囊——这帮人昨晚喝了不少。
看这松散程度,不是什么精锐。顶多是外围警戒部队,轮值时间长了开始摸鱼。但朝那哨塔三面扫一眼就能看出来,木桩排布的位置卡在了下风口的唯一一条窄路上,不管是谁从山脚摸上来,都必须从这三个人眼皮底下过。这帮人选位置是老手,只是输给了自己灌下去的马尿。
“系统,有没有安静点的解决办法?”
——“建议正面突破。三个目标均处于松懈状态,淬体境三重基础属性足够,配合龙牙突刺可秒杀其中一个。但要快。他们还剩不到两刻钟的交接空档。两刻钟后下一班会带着换防记录过来核对人数。”
吴三省看了看三十息的冷却时间,算了一下出手顺序。他没有远程攻击手段,也没有暗器,只能贴上去打。但他有三十息的主动爆发窗口——这场战斗必须在第一击打响后十五息内解决,否则动静一旦传出去,**的三个会形成夹击。
“你留在这。我没叫你,死也别出来。”
狗蛋点点头,缩进灌木丛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吴三省抽出腰间的豁口刀,压着脚步摸向哨塔。淬体境三重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提升,五感也比昨天敏锐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能分辨出风中混合的多重气味——篝火的炭烟、空酒囊里的残酒、汗臭、皮革老化后特有的涩味;能捕捉到塔下两个守卫截然不同的呼吸节奏——打盹那个深沉绵长,咀嚼肉干那个则带着轻微鼻塞,呼吸粗重且不均匀。连脚下枯枝的纹理都能在踩上去之前判断出会不会响。
半蹲着摸到塔下,嚼肉干的那个背对着他,还在撕咬一根熏得发黑的肉条,指甲缝里全是油。吴三省没有犹豫,左手从后一把捂住他的嘴,豁口刀沿着甲缝斜向上捅进肋下,顺势拧了半圈。刀尖入肉时几乎没遇到阻力——甲缝的间隙留得刚好,像是专门为偷袭者留的。
鲜血顺着刀刃的热槽喷出来,喷在他虎口上,温热的,带着一股腥甜。那人的挣扎迅速变成痉挛,手指还攥着半截肉干,指节僵直。吴三省把他轻轻放平,从他腰间摸走一把短**。
打盹的那个果然没能察觉。酒气太重,反应迟钝。
但就在刀锋割下去的时候,这家伙醒了。
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吴三省自己动作不够利索,那人猛然睁眼,喉咙里滚出半句含混的惊叫,一只手胡乱往腰间摸了片刻——没摸到兵器,摸到的是空刀鞘。刀还靠在两步外的树根上。但他临死前踹翻了篝火堆旁的铜炊具,铁锅铛的一声响,在林子里回荡,震得树梢上的鸟都飞了。
吴三省补了一刀,解决了他。但自己右手虎口也在搏斗中被对方的指甲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握着刀柄的手多了一层**——不是敌人的血,是自己的。
不好。狗蛋的方向——该死,没来得及确认。
最后是哨塔上的那个。
吴三省顺着木梯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梯子吱嘎响了一声。哨兵警觉地往下看了一眼——那张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的浮肿,眼白布满血丝——正好对上吴三省仰起的眼睛。
“谁——”
龙牙突刺。
一拳轰在下巴上,金色的龙纹在拳锋一闪而逝。咔嚓一声脆响,哨兵脑袋后仰,整个人从哨塔上翻了下去。但就在他翻落的瞬间,手里那柄短矛脱手而出,朝灌木丛的方向斜斜飞了过去。狗蛋正趴在那片灌木后面,听到破风声本能地往旁边一缩——短矛钉在他脑袋左侧两寸的树干上,矛杆嗡嗡作响,震落几片碎叶落在狗蛋头发上。
狗蛋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了两个字:“……我的娘。”
片刻后,吴三省从狗蛋藏身的那丛灌木边走过,弯腰拔出树干上嵌着的短矛,矛尖的木纤维上挂着几根细细的头发丝。他用指腹蹭了蹭那些发丝,回头看了狗蛋一眼。狗蛋正捂着头顶,指缝间露出小半块发白的头皮。还活着。只是被削掉了一小撮头发,头皮擦破了一点皮。
“你命大。”吴三省把短矛扔给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拿着。刚才那一下再偏两寸,戳穿的就不是树。”
狗蛋接过短矛的时候手还在抖,但他握住了。
“……哥,我不是故意——”
“你没死就不是你的错。”吴三省蹲下来与他平视,“但下次我让你趴哪儿,连头都不许抬。记住了?”
狗蛋使劲点头。
吴三省给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然后站起来朝哨塔走去。
——“击杀外来者哨兵×3。”
——“熟练度:龙牙突刺 +30。当前熟练度 55/100。”
——“积分 +30。当前积分 150。”
——“提示:根据刚才的战斗表现,虎口撕裂伤需止血。右手止血效率比左手低,建议用嘴咬着纱布一端包扎。”
吴三省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的伤,扯了截布条,按系统说的咬着一端缠紧了。血止住了,但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甩了甩手,把三个哨兵身上还能用的东西搜刮了一遍——几块干粮、一个水囊、一个小布袋里装着些铜币和碎银子、还有一张盖着狼头印记的巡逻排班表。
排班表上写得清楚:马鞍岭的这支哨兵总共六个人,分两班轮值。另外三人正在从石人梁往回走的路上,预计半个时辰后到。
除此之外,他还从嚼肉干那人的怀里搜出一封信。羊皮纸,边角皱了,墨迹倒是很新。他展开扫了一眼——
“……断戟关急令:各处前哨于三日内增派斥候两名,逾期按军法处置。此令。”
底下是黑色的狼头印和萨满的印章。
吴三省捏着那张羊皮纸,盯着“收缩防线”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和系统之前给的情报对上了——断戟关确实在把外围兵力往回抽。是内讧?还是别处有大动作?不管是哪个原因,抽兵意味着缺口。缺口意味着机会。
他把信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这张羊皮纸比从**上摸来的任何东西都值钱。
吴三省把三具**拖进灌木丛,用枯枝盖了盖。然后他站在塔顶,向远处望了望。
从这个位置能看清石人梁的大致轮廓——山腰上隐约能看到几间木屋的屋顶,还有一面黑色的狼头旗在风里飘着。营地外围堆了两道简易的木栅栏,栅栏后面能看到两座瞭望台,每座台上站着一个哨兵。保守估计,这个前哨点的常驻兵力在十到十五人之间。不多,但也不是他一个人能正面硬吃的。
“系统。如果我要拿下石人梁,有戏吗?”
——“正面强攻:毫无胜算。奇袭:成功率约三成。建议宿主优先提升实力。推荐方案:观察敌方换防规律,利用时间差逐个击破。”
“三成就够了。”
——“……宿主,您是不是对概率有什么误解?”
“没有。三成翻个倍就是六成。六成够我赌一把了。”
——“您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我没上过体育课。”
——“这不是重点。”
“那你告诉我,我要是现在回去,带着四个老弱病残继续躲,能躲多久?十天?一个月?”吴三省盯着石人梁的方向,语气忽然从贫嘴变成了陈述句,“断戟关在收缩兵力,不管他们收缩的原因是什么,现在不动手,等他们收缩完了,我就再也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系统沉默了两息。
——“已记录宿主战略分析。本系统保留对数学计算的质疑。但同意战术时机的判断。另外,宿主请注意,下一班巡逻队还有不到两刻钟到达。建议您先撤。”
吴三省没有接话,只是从石头上滑下来,朝石人梁的方向又望了一眼。
他已经摸清了今天这场遭遇战的全部战损——右手一道口子,冷却技能用掉一次,敌人在哨塔周围留的巡逻标记还在原地没变。下一班巡逻队接岗时一定会发现哨塔空了,但前提是他们能在灌木丛里找到被他藏着的那三具**。等他们找到,天也该黑了。
黑夜是他最好的盟友。
“狗蛋,走了。”
狗蛋从灌木丛里爬起来,手里攥着那柄短矛。
“哥,往下还探吗?”
“今天不探了。回去养伤。”
“你受伤了?”
“破皮。”吴三省没多说,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狗蛋低头看了一眼吴三省缠在手上的布条,血已经洇透了,但他哥走路的速度一点没慢,跟来时一样快,刀背还搭在肩上,左手腕上那枚顶针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晃着光。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可能真的不会疼。或者说,他把所有的疼都攒着,攒到某一天,一次性还给那些该死的人。
后来许多年里,每当有人问起狗蛋最早跟圣主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变强的,狗蛋总会想起这个早晨。
然后说:“那天早上,他刚从尸堆里爬出来过了一夜,就带着我去端了一个敌军哨。被人在手上撕了一道口子,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一般不会往下讲了。
往下讲是这个版本的真实结尾:那天吴三省回去之后,把金疮药省给了石头他妹小禾,自己从旧袍子下摆撕了块布重新包了一遍,布条缠得太紧,给他拆的时候皮都黏在一起。狗蛋在边上看着,问哥不疼吗,吴三省想了片刻,说疼,但没你话多。
后来狗蛋在战场上也学会了怎么对着伤口面不改色地缠布条。他从没跟人说过这个事的完整版本。他觉得有些东西,是他和他哥之间的,不能往外讲。
吴三省走在山路上,左手拢了拢怀里那张羊皮纸,指腹摩挲到信纸边缘那枚黑狼印章的凸凹纹路。三天。前哨增派令的时限是三天。等附近各处收到调令、人马开始朝断戟关收缩,石人梁这里的警戒密度必然会松动。他有三天时间。
三天,足够他从这座前哨开始,一点一点把那些带着狼头的人***打出这个世界。
“系统。”
——“在。”
“下次如果有打折券,提前说。”
——“本系统从来不搞促销。不过宿主的战斗熟练度快达标了。届时会解锁一个新技能。”
“……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不。本系统说的是系统话。是宿主误解了。”
吴三省没再跟它打嘴仗。夕阳在山,他的影子拖得老长,投在崎岖的山道上,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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