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课桌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她脸上的委屈差点没挂住。
周铭远走过来。
"你又开始了。"
我看着他。
"周铭远，我给你一天。明天晚上之前，把东西还回来。"
他笑了一声。
"如果我不呢？"
我拿起包。
"那就别怪我把账算清楚。"
周母在身后骂。
"一个靠男人养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没有回头。
门关上前，方晴雪的声音传出来。
"铭远，知秋姐不会真去找人吧？"
周铭远说："她能找谁？她这几年连同学聚会都不敢去。"
我站在门外，把录音键按停。
电梯门打开。
我给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发了消息。
"林总，你还记得六年前周铭远创业时，我转给公司的那笔钱吗？"
对方很快回了。
"记得。嫂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打字。
"别叫嫂子了。"
"我想查账。"
林砚是周铭远公司的合伙人。
公司成立时，他出了技术和客户，我出了钱，周铭远出了人脉。
只是后来周铭远说，合伙人之间容易多心，让我别掺和公司。
我退到家里，做了一个体面的周**。
体面到所有人都忘了，我也曾是最早把钱砸进公司的人。
林砚的电话很快打过来。
"知秋，出什么事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
"周铭远把家里资产转到方晴雪名下，还用了我的签名。"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方晴雪？公司新来的财务？"
"嗯。"
"我早就觉得她不对。"
林砚语速快了些。
"这三个月，她把很多付款流程改成只走周铭远的审批。我问过，周铭远说是你同意的。"
我说："我没同意。"
林砚骂了一句，又立刻压住。
"你现在在哪？"
"楼下。"
"别回去，我过去接你。"
我说："不用。"
"知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林砚说。
"如果他用假签名转资产，也可能动了公司的账。"
我看着小区门口那盏灯。
"所以我找你。"
林砚停了停。
"你想怎么做？"
我说："拿证据。"
他问："你手里有什么？"
"协议照片，刚才的录音。"
"够开头，不够收网。"
林砚说。
"方晴雪现在管财务柜，周铭远又护着她。要拿完整证据，得让他们自己露出来。"
我低声说："我知道。"
林砚问："你能稳住吗？"
我看着手机上周铭远发来的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别让我妈担心。"
我回了两个字。
"好啊。"
林砚那边安静了。
我说："林砚，明天帮我一件事。"
"你说。"
"让周铭远知道，公司有一笔大回款要进账。"
林砚反应很快。
"你想让他继续转？"
"对。"
我看着电梯口玻璃里自己的脸。
"他敢偷第一次，就敢偷第二次。"
林砚说："我配合你。"
挂断电话，周铭远又发来一条。
"妈年纪大了，你别总刺激她。"
我看了几秒，回他。
"我明天回去。"
他几乎秒回。
"这才像话。晴雪也被你吓到了，明天你跟她好好说。"
我把手机收起来。
车停在路边。
司机问："去哪儿？"
我报了我妈家的地址。
半小时后，我妈打开门，看见我只带了一个包，脸一下沉了。
"周铭远欺负你了？"
我摇头。
"妈，家里的老房产证还在吗？"
她愣住。
"在。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我想把六年前卖房的流水找出来。"
我妈看着我，声音低了。
"秋秋，是不是出大事了？"
我抱了抱她。
"是。"
她没再问，转身去拿柜子钥匙。
我爸从房间出来。
"铭远呢？"
我说："在家陪**和他的财务。"
我爸脸色变了。
"什么财务？"
我妈把铁盒放到桌上。
"先别问，让秋秋找。"
铁盒里，放着我当年的房产证复印件，卖房合同，还有一张转账回执。
八十六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
那是我爸妈给我的婚前房。
那年周铭远跪在我面前，说公司要是倒了，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把房子卖了。
他说："秋秋，等我起来，第一套房一定写你的名字。"
第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