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语气平淡。
「看来，昨晚很用功。」
我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调侃，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你的报告呢？」
他放下平板，问道。
我将自己写满笔记的几张纸推到他面前。
「口述。」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将我昨晚理解和消化的内容，用自己的语言组织起来。
从货币的时间价值，到风险与回报的权衡，再到资本资产定价模型……
我讲得很慢，也很吃力。
很多专业术语，我只能勉强用中文解释出大概的意思。
但我的思路是清晰的。
***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他的目光专注而锐利，像一位严苛的考官。
直到我讲完，他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及格。」
他给了我一个吝啬的评价。
「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
我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U-盘，在季寒川书房保险柜里，密码是***的生日。」我履行了我的承诺。
***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他看着我，宣布道，「你的身份信息，我会让人处理好。至于钱……」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我的手机（也是他准备的）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入账1,000,000.00元。
一百万。
我看着那串零，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我知道，这只是他圈养我的第一笔预付款。
「不够？」他见我没反应，问道。
「够了。」我收起手机，「但我需要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图书馆。」我说，「我要看书，很多很多的书。」
***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似乎还是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一脸平静地跟他谈论学习的女孩，和那个在宴会上穿着红裙、笨拙地想要讨好他的花瓶联系在一起。
「集团顶层有内部图书馆，不对外开放。」
他最终说道。
「我的权限，可以带你进去。」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身边“被圈养”的生活。
白天，他去公司，我就跟着他去。
他开会，我就去顶层的图书馆看书。
那座图书馆，成了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庇护所。
它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巨人，用无数人类智慧的结晶，为我构建起一个坚固的精神堡垒。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
金融、管理、法律、心理学……只要是我认为有用的，我都拿来看。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除了吃饭，几乎全都泡在书堆里。
身体上的疲惫，被精神上的富足感完全覆盖。
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重新建立起属于“我”的骨骼和血肉。
***似乎把我忘了。
除了每天早上例行的“**”，和晚上偶尔一起吃饭，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他没有碰我，甚至没有再对我说过任何一句带有暧昧意味的话。
我们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给我提供了一个安身之所，我则像一个被他资助的、需要定期汇报学习进度的贫困生。
这天下午，我正在图书馆里啃一本厚厚的《公司法》。
一个高挑的身影挡住了我面前的光线。
我抬起头，看到了***。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到了我的桌上。
「休息一下。」
他说。
我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他第一次，在“非规定时间”出现在这里。
「谢谢。」我接过咖啡。
他没有走，而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他随意地从我堆成小山的书堆里抽出一本。
是《博弈论》。
「看这个做什么？」他问道。
「了解规则。」我喝了一口咖啡，答道。
「商业是最大的赌场，我想知道，游戏的规则是什么。」
***翻看书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你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哪种想象？」我反问。
「肤浅，虚荣，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他倒是说得坦白。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或许，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