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有回应，只是把文件交给前台就离开了。
走出写字楼时，我在玻璃幕墙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素面朝天，衣着朴素，眉眼间满是疲惫。和苏晚晴相比，我确实黯淡得像一粒尘埃。
那一刻我问自己：林清韵，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把最美好的年华给了一个男人，换来了什么？
离婚协议书签好之后，我把它装在信封里，放在了顾城安的书桌上。然后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那栋别墅。
走出大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三年前搬进来时，我以为这里是家。现在才知道，这只是个华丽的笼子。
而金丝雀，终于要飞走了。
第二章 破茧
三个月后。
**，环球贸易广场。
“织梦科技”全球发布会现场，数百家媒体架起长枪短炮，全球科技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休息室里，我对着镜子整理着装。镜中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成干练的发髻，眉眼间再无半年前的疲惫与黯淡。唯一的配饰是别在衣领上的那枚翡翠胸针，温润的光泽中透出隐隐的凌厉。
“清韵姐，还有五分钟开场。”助理小杨敲门进来，“外面都准备好了。对了，远航科技的顾总也在现场，说是想来取经。”
“让他待着。”我说，语气波澜不惊。
小杨抿嘴一笑：“明白。”
这半年来，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白天以“织梦科技”CEO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晚上则处理星耀资本的事务。父亲说我疯了，公司的高管们却被我的疯狂震慑住了。
林家的产业**地产、金融、能源，而我选择了一条与家族传统业务完全不同的路——人工智能。这个选择最初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直到他们看到“织梦”的底层算法架构。
那是我在大学时期就开始构想的技术蓝图。嫁给顾城安之后，我依然在无数个深夜里悄悄打磨它。那时候顾城安总说我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从不关心，我也从不解释。
如今，“织梦”的核心算法已经在三十七个**获得了专利，与全球二十余家顶尖企业签订了合作协议。
主持人宣布发布会开始的声音传来。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怯懦和讨好，只剩下笃定和从容。
“走吧。”我对小杨说。
灯光璀璨的舞台上，我走向讲台中央。聚光灯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但我没有躲闪。
“欢迎各位来到织梦科技的发布会。”我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我是织梦科技的CEO，林清韵。”
台下响起礼节性的掌声。我看见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上，顾城安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大概还以为看错了人。
我微微一笑，点击手中的遥控器，身后巨大的屏幕上亮起“青鸟”两个大字。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的是织梦科技历时三年研发的通用人工智能核心算法——‘青鸟’。它的运算效率是目前国际顶尖水平的三点七倍，能耗却只有十分之一。”
屏幕上开始播放演示画面。
“更关键的是，”我停顿了一下，“从今天起，‘青鸟’将开源。任何开发者都可以基于‘青鸟’进行二次开发。我们的目标是——让AI真正属于每一个人。”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炸开了锅。
开源顶级AI算法？这相当于把一座金矿免费开放给所有人！记者们疯狂地按下快门，投资人们交头接耳，技术专家们目瞪口呆。
“林总！林总！”**环节一开始，无数双手举起来，“请问‘青鸟’开源后，织梦科技的盈利模式是什么？”
“生态。”我言简意赅，“当全球开发者都基于‘青鸟’构建应用时，织梦就是AI时代的底层架构。我们的盈利点在云计算服务、企业解决方案和定制化芯片。”
“您的身份此前一直成谜，请问您和林氏家族有什么关系吗？”另一个记者大声问。
我看向那个记者，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林氏家族？”
会场安静下来。
“我姓林。”我说，然后没有再作任何解释。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