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倒计时------------------------------------------，苏哲从水盆里抬起头，看到江亚菲正抱着林婉清哭得稀里哗啦。“只剩下一天了——我们连杨百户的老底都找不到——”江亚菲一把鼻涕一把泪，样子惨不忍睹。，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她站在窗口，望着诏狱的方向。自从苏哲从狱里回来，她就一直这样望着，一动不动。“都别哭。”苏哲把脸擦干净，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杨百户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但他忽略了一个人。谁？那个太监。”。“哪个太监？昨天追我们到客栈的那个。他叫冯保。”苏哲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他昨天在酒肆里从一个刑部书吏那里偷来的邸报，“这是上个月的邸报。冯保是司礼监的人，但被发配到锦衣卫协助办案。他脸上笑呵呵的，心里比谁都恨杨百户。因为杨百户抢了他干儿子的功，让他丢了司礼监的肥差。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昨天扮成锦衣卫的时候，跟他喝了一壶酒。”苏哲苦笑，“太监缺的是什么？不是女人，是朋友。我给他倒酒，他什么都说了。杨百户贪，但冯保阴。他想扳倒杨百户已经很久了，只是没证据。而我们有。”，不哭了。“你想让冯保出头？不是出头——是做笔交易。账册里关于杨百户销赃的证据，我们可以给他。他拿去司礼监告状，功劳是他的，仇也报得很干净。我们只要求一件事——让他用司礼监的名义提审陆冲，把案子从锦衣卫手里转到大理寺。一旦到了大理寺，杨百户就无权行刑了。”
“冯保会同意吗？”
“他已经同意了。”苏哲掏出一枚金**的令牌，上面刻着“司礼监”三个字，“这是昨晚他给我的。明天午时，他会带人直接去诏狱提人。”
全屋子都静了下来。
然后江亚菲跳起来，狠狠捶了苏哲一拳：“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害得我们急得半死——”但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秦淮茹把烧开的水倒进碗里，端给林婉清。林婉清接过碗，却没有喝。
“就算陆冲能从诏狱出来，”她低着头，“杨百户也不会放过他。罪名可以改，杀心改不了。”
“所以我们要做最后一件事。”苏哲收起邸报，“找到能证明陆冲清白的那份奏折原稿。冯保说，陆冲当时**杨百户的折子递上去之后，被内阁扣了。但内阁有一种**——扣押的奏折不会销毁，而是存档。只要找到那份存档，就能证明陆冲的行为是依法**，而非诬告**命官。”
“存档在哪儿？”
“内阁文库。”苏哲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荒唐，“在大明皇宫里，重重把守，连冯保都不一定进得去。”
“我去。”林婉清站了起来。
“你疯了？”
“我没疯。内阁文库的钥匙，历代由一个叫‘典籍郎’的小官掌管。而这个典籍郎，是我父亲的同窗，也是那家被灭门的主人的亲侄子。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三年。他只信我。”林婉清把刀别在腰间，“杨百户不知道他还活着。这条线，谁也料不到。”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连脚步声都几乎没有发出。只有从窗缝里漏进来的风，把她留在桌上的那碗水吹皱了几圈涟漪。
与此同时，许大茂正站在一条发光的走廊里，盯着走廊尽头那扇门上方的三个字：监控室。
他推开门，眼前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环形大厅，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屏幕。每一个屏幕上都播放着不同世界的画面——
有人在天上飞，有人在海里游，有人在打仗，有人在走红毯，有人在修仙，有人在种田。
最中央的主屏幕上，跳动着三行字：
“警告：***权限未被占据。”
“警告：检测到非正常使用者已激活系统核心模块。”
“建议：立即绑定***身份，否则系统将在48小时后自动销毁。”
许大茂看得脑袋发懵。但48小时和自动销毁这两个词他听懂了。
“绑定！马上绑定！”他扑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系统绑定需满足两个条件：1、完成十次时空任务；2、累积10000点反派值。当前进度：0/10次任务，23/10000反派值。”
许大茂的表情僵住了。23点反派值是哪来的？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昨天在院里克扣了傻柱一颗白菜，外加在厂里抢了同事的功劳。
就这点？一万点？他要攒到什么时候去？
正当他想骂**时候，屏幕角落里忽然跳出一条新的任务提示：
“紧急任务：阻止苏哲小队完成‘拯救陆冲’的主线任务。奖励：5000反派值。”
许大茂的眼睛亮了。
五千。只要阻止他们救人，就直接到手五千。剩下五千再想别的办法，那就不难了。
“接受！”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切换到了大明世界——诏狱、杨百户、陆冲、苏哲，全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上面。
许大茂盯着苏哲的身影，舔了舔嘴唇。
“苏哲，你猜不到我在这里吧？”
他开始飞快地操作控制台。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是反派的时候，做起坏事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许大茂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做坏事。
距离陆冲行刑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二个时辰。苏哲的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林婉清去内阁文库找奏折原稿。
江亚菲和秦淮茹去大理寺门口，准备一旦冯保把案卷提过来，就立刻递交账册作为新证据。
苏哲自己则穿着一身便服，埋伏在西市行刑台附近，以防杨百户狗急跳墙直接行刑。
一切都有条不紊。
然后冯保那边传来了坏消息。
“杨百户改时间了。”冯保面色铁青，“行刑提前，今晚戌时。”
苏哲浑身的血都凉了。
戌时就是今晚七点到九点，只剩下三个时辰。而从诏狱到大理寺，光是路程就要走一个时辰，还没算中间的文书交接。
“为什么提前？”
“他说昭狱里不安全。”冯保咬牙咬得咯咯响，“其实根本就是借口。一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说陆冲那案子还有活人在查。锦衣卫里出了**，但不是我的人，我也查不出是谁。”
苏哲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知道他们正在查陆冲案的人，除了冯保之外，只有林婉清、江亚菲、秦淮茹和他自己。这四个人不可能出卖陆冲。
除非——有第五个人。
许大茂。
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浇在苏哲心上。他没有证据，但他知道，只有许大茂有动机这样做。而且许大茂手里有那个蓝色的神秘装置，天知道能做什么事。
“能不能拖住他？”
“拖不了。”冯保摇头，“锦衣卫办案，即使是司礼监的人也只能从侧面施加影响。除非能拿到陛下的手谕，否则谁都无权停止行刑。”
手谕...
苏哲突然想起刚从林婉清口中听到的一件事：陆冲的武举恩师，如今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虽然常年卧病不起，但手里有一道先帝留下的空白圣旨，可以盖御马监的章，临时干预刑部案件。
“御马监在哪儿？”
“北边，内城边上。骑马半个时辰就到。”
“我这就去。”苏哲往外走。
“那张空白圣旨必须由陆冲的直系亲属或者未婚妻签署才有效。”冯保在后面喊，“你拿不到的——”
“林婉清会签。”
苏哲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距离戌时，还有两个半时辰。
苏哲骑马赶到御马监的时候，门口的小太监说掌印太监正在昏睡，谁也不见。苏哲拿出冯保的令牌，小太监还是摇头：“冯公公的面子咱不能不给，但掌印太监确实病重，妄动要掉脑袋的。”
苏哲一咬牙，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屋里的床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迷迷糊糊地昏睡。苏哲单膝跪地，大声说：“将军！陆冲今晚就要被问斩了！他**锦衣卫贪赃，反倒被诬为谋反！他是您的弟子，您不能见死不救！”
掌印太监的眼皮动了一下，但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旁边的随从说：“将军已经三日不能言语了，听得见却答不出。你白费力气。”
苏哲跪在地上绞尽脑汁想办法。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林婉清策马冲进了御马监的院子。她的衣襟上沾满了墨迹，头发被吹得乱成一团，手里举着一本泛黄的文档。
“找到了——存档找到了——”她翻身下马，奔跑进正厅，“陆冲**杨百户的奏折原件，内阁存档，上面有他本人的印信和笔迹！”
苏哲接过文档，翻开。
第一行就是：
“臣陆冲，以武举之身，冒死上奏：锦衣卫北镇抚司理刑百户杨某，假借查抄严党之名，侵吞民财，**灭口，罪恶昭彰...”
****，记录着杨百户每一处藏银的地点、每一笔销赃的清单，以及被灭门的三家人的名字。
和账册上的记录完全吻合。
这就是铁证如山。
但掌印太监还是没有醒。
距离戌时还有两个时辰。
“不能再等了。”苏哲把奏折原件交给林婉清，“你留在这里继续想办法唤醒掌印太监。我去西市。”
“可你没有空白圣旨，怎么阻止行刑？”
苏哲没有回答。他只是翻身上马，朝西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婉清看着那个越来越淡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把她推进枯井里的那个瞬间。当时她父亲也是这样，明知必死，却还是要把最后一点希望留给别人。
而此时此刻苏哲的背影，和那个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西市。行刑台。戌时差半柱香。
杨百户亲自监斩。陆冲被两个狱卒架着跪在刑台上，脸上全是血痂，但依旧昂着头，不看台下的任何一个人。台下围满了百姓，有人在低声咒骂，有人在偷偷抹泪。
杨百户看了一眼天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戌时一到，刽子手就会挥刀。然后那本该死的账册就会变成废纸，那个女人也会很快被找到。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时辰——”
“慢着！”
人群外，苏哲一瘸一拐地挤了出来。他刚才为了避开杨百户设的暗哨，翻了两道墙，扭伤了右脚踝。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来者何人？”杨百户眯起眼。
“钦天监编外人员苏哲。”苏哲直视他，“有要事禀报。”
“胡闹，拿下！”
几个锦衣卫冲上来想抓他，但苏哲不闪不避，直接展开一本账册，高高举起。
“杨百户大人认不认得这是什么？这本账册里记录着您侵占查抄物资的详细清单——日期、物品、金额，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原件还有三份，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我现在拿的这一本是抄本——但如果我今天活不成，三份原件都会交给大理寺！”
全场哗然。
杨百户脸色铁青，但嘴角随即浮起一丝笑意：“你以为凭一本账册就能翻案？”
“不完全是。”苏哲又举起第二件东西——林婉清从内阁文库拿出来的存档，“这是陆冲**您的奏折原件，上面有内阁存档的印章。证明陆冲的行为是依法**而非诬告。您所有的罪名都是建立在他是诬告者的前提上，如果**本身是合法的，那么谋反罪名就完全不成立。”
台下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
杨百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这些证据居然全都被找了出来。但他随即稳住阵脚，冷冷说了一句：
“证据真假，需要大理寺鉴定。现在行刑时辰已到，本官有权先斩后奏。刽子手——行刑！”
“等等！”
这次出声的不是苏哲，而是人群后方——秦淮茹和江亚菲挤了进来。
但杨百户根本不等。他朝刽子手做了个手势，刽子手举起刀——然后江亚菲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把那瓶辣椒素喷雾对着刽子手的脸喷了过去。
“啊——！”刽子手捂着脸惨叫着滚倒在地。
与此同时，秦淮茹用尽全身力气，把一个东西扔上了刑台。那是一个铜环，系着一条褪了色的红绳。
陆冲看到那铜环的时候，干裂的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
那是林婉清的镯子。她托秦淮茹带上来的。镯子上还刻着诗经里的一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陆冲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沙哑的低鸣，像是困在陷阱里的狼终于嗅到了旷野的风。
“动手！”杨百户急了，“谁敢阻挠行刑，同罪论处！”
锦衣卫一拥而上，把苏哲、江亚菲和秦淮茹全部按倒在地。
刽子手换了一个新的，重新举起鬼头大刀。
苏哲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冯保——！”
人群中，冯保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走上行刑台。锦衣卫们互相看了看，不敢上前。太监虽然不是官，但谁都知道冯保背后站着的是司礼监，是东厂，甚至是当今皇上。
“杨大人。”冯保的声音很轻，“陛下下过旨，凡有重大冤情可呈报司礼监复审。咱家查过了这案子，疑点甚多。今晚这刀，你不能动。”
杨百户冷冷道：“冯公公，这里是锦衣卫。你想越权？”
“巧了。”冯保微微一笑，忽然展开一幅明**的绢帛，“这里有御马监掌印太监的手令——陆冲的武举恩师，虽病重不能视事，但他身边人刚刚替他签了这份文书。依先帝遗旨，御马监有权叫停刑部行刑，将犯人移交大理寺候审。而这份文书上还有另一个人签字——内阁典籍郎，证明奏折原件真实，足以推翻谋反的指控。”
杨百户看着那份文书上的印章，面如死灰。御马监、司礼监、内阁同时干预，这已经不是他能挡住的了。
林婉清签成了。掌印太监虽然没有醒来，但他的幕僚在听到奏折原件被找到之后，果断替掌印太监盖了章。林婉清签了那份文书——用的是她自己和陆冲两个人的血。
冯保上前一步，亲自替陆冲解开了枷锁。
陆冲伏在刑台上，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但他用嘴衔起那个铜环，然后极其缓慢地，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向台下爬去。
台下的百姓先是安静，然后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有人在高喊“苍天有眼”，有人在哭，有人把**扔上天。苏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到秦淮茹和江亚菲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看到林婉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骑到了刑台边上，扑上去抱住了陆冲浑身是血的身体，那本奏折夹在两人中间，被血和眼泪浸透了封皮上的墨迹。
苏哲站起来，转头想找杨百户，却发现他已经趁乱溜走了。
算了。账可以慢慢算。
但他有另一种感觉——这个世界的空气，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然后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拯救陆冲”完成。任务积分：5000。获得技能卡·满级厨艺。额外奖励：时空碎片x1。当前持有碎片：2枚。
提示：集齐10枚碎片可解锁中转站管理权限。
中转站管理权限？
还没等苏哲消化这个消息，又弹出了第二条：
“警告：检测到另一名使用者正在非法尝试绑定管理权限。当前***申请人数：2人。若被非系统选定者抢先，所有权限将被回收，中转站将在48小时内销毁。”
苏哲愣住了。
2个人？
他差点忘了——许大茂也在系统里。
这个***跑到哪儿去了？
他没有办法追究，因为此时此刻欢呼声已经吞没了整个西市。秦淮茹和江亚菲朝他跑来，陆冲和林婉清在火光里相拥，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好结局。
但苏哲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枚时空碎片，心里翻涌着一种强烈的直觉。
他得回去。
得抢在许大茂之前回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许大茂此刻正坐在监控室里，脸色像锅底一样黑。五千反派值从他眼前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失败提示。
“苏哲...你等着...”他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你以为这就完了？老子现在就回去，抢在你之前把所有时空碎片全部收集完。到时候***是老子的，谁也抢不走。”
他按下一个按钮，直接传回了主世界四合院。同时，他利用仅剩的几十反派值，购买了一张隐匿卡，让他在接下来的三天内彻底不会被系统检测到。
系统提示：
“另一位申请人已进入隐匿状态。48小时保护期启动。在此期间，所有时空任务暂停。”
苏哲看到这条提示的时候，已经带着江亚菲和秦淮茹回到了后院。三人浑身是汗，沾满了大明世界的泥和血迹，但他们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陆冲给的铜环，以及林婉清送的谢礼——时空碎片x1。
现在有三枚了。
“许大茂肯定已经回来了。”苏哲低声说，“而且他正在用系统搞鬼。我们必须在他之前集齐十枚碎片。”
“怎么集？”
“做任务。”
苏哲点开手机，屏幕上已经弹出了新的任务列表——
“1.《正阳门下》世界任务：帮助韩春明击败假专家。奖励：时空碎片x2。”
“2.《父母爱情》世界任务：阻止安杰和江德福的误会。奖励：时空碎片x2。”
“3.《大宅门》世界任务：保护百草厅不**伪侵占。奖励：时空碎片x3。”
三道任务并排显示，每一条下面都标注着一行小字：
“已完成任务数：1。当前持有碎片数：3。距离管理权限解锁还需：7枚碎片。”
苏哲长出一口气，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一个一个来。”
他回头看向秦淮茹和江亚菲。
“下一站——正阳门下。”
夜色笼罩着四合院。傻柱在厨房里哼着样板戏，一大爷和二大爷为了一颗白菜又在拌嘴。整个世界都和他们离开前一模一样，仿佛时间根本没有流动过。
但苏哲知道，这院子里已经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正在生长。
许大茂从屋角的阴影里站起身，盯着苏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掏出了那个蓝色装置，轻轻按下了一个按钮。
“苏哲，你以为只有你会做任务？老子也会。而且老子比你狠。你要救人，老子就要害人。你要当英雄，老子就要当那个最黑的反派。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