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黄瓜包饭的肖杨的新书

双面赴约------------------------------------------，透过破旧的窗纸洒在屋内，形成斑驳的光影。李明远刚推**门，就被门外的阵仗吓了一跳。，车旁站着两名身穿官服的差役，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见李明远出来，其中一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躬身行礼：“这位便是李明远李公子吧？我家大人有命，特来送上回执。”，他双手呈上一个红漆木盘，盘中放着一封委任状和一个沉甸甸的木匣。“我家大人说了，公子的才华，**看在眼里。这委任状准公子以‘编外参议’的身份，在汴京城郊择地试行青苗法改良。匣中是启动资金纹银三百两，若不够，再行申报。”差役语气恭敬，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倨傲，显然是习惯了狐假虎威。：吕惠卿出手果然大方，效率也高。这不仅是钱，更是一种保护伞。有了这层身份，他在乡下办事会顺畅许多。“替我谢过吕大人。”李明远接过木盘，并未当场打开**，只是淡淡道，“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并未像其他寒门士子那样受宠若惊，心中暗暗称奇，又寒暄了几句，便驾车离去。，李明远正欲回屋，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好一个‘不负所托’。李公子这‘技术中立’的幌子，打得倒是响亮。”，只见院墙的矮树后，缓步走出一人。此人一身青衫，腰佩玉带，面容俊朗，眼神却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锐利。正是昨夜那暗中观察的章越。“你是何人？”李明远不动声色，手却悄悄摸向门后的扫帚。“在下章越，字致平。”章越拱了拱手，笑容灿烂，“家叔章惇，现任知制诰。家师苏子瞻，想来李公子也听说过。”？苏轼？。这可是实打实的旧党核心人物啊！这章越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章公子深夜造访，有何指教？”李明远语气冷淡，“若是也为那算法而来，在下已经收了吕大人的银子，恐怕不能另投他主。”
“哈哈！”章越朗声大笑，摆了摆手，“李公子误会了。吕惠卿给你的，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和一个监工的身份。他要的不是你的算法，是要你这把刀去砍人。”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公子昨日在米铺所用的‘T型账户’，在下也研究了一夜。此法若用于青苗法，确能防止**，但这法子太‘刚’，太‘直’。**行事，向来急功近利，若是让你去推行，不出三月，你便会得罪遍天下所有的胥吏豪强。到时候，吕惠卿为了平息众怒，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替罪羊’。”
李明远心头一震。这话，直指要害。他只想着利用官府资源，却忽略了**内部的复杂性和牺牲“小人物”的冷酷。
“章公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公子这算法，卖给**是卖，卖给旧党也是卖。”章越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家大人说了，若公子愿将算法改良之法告知我方，不仅能助公子避开**的利用，更能保公子在汴京安然无恙。甚至……”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甚至，能让公子直接面见司马相公，以布衣之身，参议朝政。”
这是**裸的**。司马光，旧党的精神领袖，反对变法的头号人物。若是能得他青眼，李明远的地位将瞬间超然。
李明远看着那封信，沉默不语。
一边是掌握实权、手段狠辣的吕惠卿，给钱给权，但风险极高；一边是名望极高、人脉深厚的章越，给名给保护，但同样要卷入党争。
若是拒绝，恐怕这两边都不会放过他。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章公子，吕大人的差役刚走，你便来了。”李明远忽然笑了，“你们二位，倒是把在下当成了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章越坦然一笑：“那是公子有这个价值。”
“好。”李明远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接受吕大人的委任，因为那是官府的正式文书，我不能抗命。但我也不拒绝章公子的好意，因为我不想做一把被人随意丢弃的刀。”
“哦？”章越眉头一挑，“公子这是想脚踏两只船？这在官场，可是大忌。”
“非也。”李明远拿起石桌上的书信，并未拆开，而是将其折好，放入怀中，“我这算法，名为‘改良青苗法’，实则是一套‘数据监管系统’。这套系统，对**有利，对旧党亦有利。若是我将其完善，不仅能让青苗法少些弊端，也能为日后旧党若掌权，提供一套更为完善的治理模板。”
他看着章越，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并非**，而是坚持‘技术中立’。我只想让这算法发挥它应有的作用——让该得钱的人得钱，让该还钱的人还钱，不让**污吏有空子可钻。若是吕大人那边问起，我就说章公子是来**我这个‘**走狗’的；若是章公子那边问起，我就说我是被逼无奈，实则在暗中为旧党收集新法弊端。”
章越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坦诚，却又如此无赖的说辞。
“你这是……两头讨好？”章越哭笑不得。
“不，这是‘多方验证’。”李明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做学问，最忌讳闭门造车。我需要两边的反馈，才能让我的算法更加完美。”
章越盯着李明远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好一个多方验证！好一个李明远！你这‘技术中立’的**扣得极好，倒让我无言以对。行，既然公子收了我的信，那咱们就算‘达成共识’了。若是吕惠卿那边想对你动手，尽管来找我。我章越，别的没有，护住一个书生的本事，还是有的。”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而去，依旧是那副来去无踪的模样。
李明远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长舒了一口气。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又看了看桌上的委任状，苦笑一声。
“脚踏两只船吗……”他低声自语，“不，我是要把这两艘船，都变成我算法的试验田。”
他知道，自己刚刚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但他别无选择。在这个时代，想要做点实事，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在夹缝中求生存。
“翠儿！”他冲着屋里喊道。
“公子，我在！”翠儿探出头来，一脸惊恐，“公子，刚才那人好凶，会不会把咱们抓走啊？”
“不会。”李明远笑了笑，“收拾东西，咱们要去城郊了。真正的‘大宋之旅’，现在才正式开始。”
他拿起桌上的委任状，目光投向远方。汴京的天空，依旧湛蓝，但在这蓝天之下，暗流已然汇聚成河。而他，李明远，正站在河中央，手持算法之桨，试图在这波涛汹涌的历史长河中，划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