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原本应该是一堵墙。
现在墙裂开了。
无数银色锁链从裂缝中伸出，断裂的锁扣拖在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掌心还在滴血。
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害怕。
甚至在那道声音出现之后，胸口那股从血契开始苏醒的力量，跳动得更明显了。
像是在回应他。
老血族跪伏在地，头几乎贴到地面。
“恭迎诺亚亲王。”
诺亚。
这个名字让我呼吸一滞。
就算我是狼族最不起眼的Omega，也听过这个名字。
诺亚·德拉克。
血族亲王。
传说中，他百年前曾一夜屠尽三座狼族边城，亲手撕碎了九位Alpha领主。
在狼族的故事里，他是**，是灾祸，是血色月光下永不死去的怪物。
可那不是百年前的传说吗？
他竟然还活着？
不。
血族本就寿命漫长。
也许对他而言，百年不过一场沉睡。
石阶下方传来脚步声。
很轻。
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一步。
一步。
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古老的黑色礼服，银发垂落肩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幽蓝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那张英俊到近乎不真实的脸照得冷漠又危险。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那些普通血族浑浊的暗红。
而是像被月光照亮的红宝石，深处燃着沉睡百年的血色火焰。
他出现的瞬间，所有血族的头垂得更低了。
老血族颤声道：
“亲王殿下，这只是银月狼族送来的祭品。我们不知道她的血会惊扰您……”
诺亚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从出现开始，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流血的掌心上。
我被他看得手指微微蜷缩。
老血族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厉声道：
“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祭品拖下去，别污了亲王殿下的眼！”
两个血族立刻起身，伸手来抓我。
可他们的指尖还没碰到我的衣袖，身体就骤然僵住。
下一瞬，他们像被无形的力量掐住喉咙，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诺亚缓缓抬起眼。
“谁准你们碰她？”
老血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我怔怔看着诺亚。
他朝我走来。
一步一步。
长廊里的火焰随着他的脚步低伏，像臣子向君王行礼。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却在距离我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
然后，在所有血族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单膝跪了下去。
冰冷苍白的手托起我的右手。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掌心的血沾上他的指尖。
诺亚低下头，吻在那道伤口旁。
不是掠夺。
不是吸食。
更像是古老而虔诚的臣服。
“月神女王。”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百年前的旧梦中传来。
“诺亚等您一百年了。”
整个古堡死寂。
老血族猛地抬头，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女……女王？”
我也愣住了。
我想抽回手，却被诺亚轻轻握住。
他抬起眼看我，红眸里没有玩笑。
“您终于回来了。”
我看着他，声音有些发哑。
“你认错人了。”
诺亚微微一顿。
我继续道：
“我是艾琳·霜月，银月狼族最低等的Omega。”
“我没有狼纹，不能化狼，也不是什么女王。”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早就麻木。
可心口还是像被**了一下。
诺亚看着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疼惜。
“谁告诉您，没有狼纹就是低等？”
我怔住。
他缓缓站起身，却没有松开我的手。
“普通狼族出生时会有狼纹，因为他们的力量需要身体承载。”
“可月神王血不一样。”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我流血的掌心上。
一缕银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下亮起。
我看见自己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诺亚低声道：
“您的印记不在皮肤上。”
“而在血里。”
我心脏重重一跳。
血契上的银金色光芒。
***恐惧的眼神。
凯恩突然暗下去的王印。
那些混乱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我忽然觉得有什么真相近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厚重的雾。
“你到底在说什么？”
诺亚看向老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