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正把第三杯咖啡放在林深的办公桌上。
他的微信头像跳出来，是一条新消息提示。我没想偷看，但那只该死的猫——林深养的那只布偶猫——正好从桌下窜过，撞了我一下，我手里的托盘砸在桌面上，身体往旁边一歪，眼睛恰好扫过那行字。
“深哥，那个沈青棠还没走？你赶紧甩了她吧，天天看她端茶倒水的样子我都替你丢人。”
发消息的人头像是林深的大学室友，群里还配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我愣住了。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弹出，是林深回的：“今晚就说。再忍她一星期，等我拿下这笔投资。”
咖啡杯晃了晃。我听见自己手指捏着杯沿发出的咯吱声。
会议室里其他人还在各忙各的。林深的兄弟团——赵凯、**那几个——坐在角落里对着电脑装模作样，偶尔抬头瞟我一眼，眼神里藏着看好戏的意味。
我没说话，把那杯咖啡放在林深桌上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今晚。他说的是今晚。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正在做的报表，手指放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敲不出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条消息——“天天看她端茶倒水的样子我都替你丢人。”所以我这几年的加班、熬夜、替他跑前跑后张罗项目，在他眼里就是端茶倒水？他的兄弟们也一直在背后这样看我？
我突然想起来，前天中午我去茶水间接水，听到赵凯和**在小声说话。
“你说深哥跟那女的到底图啥？公司里又没**，工作能力也一般。”
“估计就是图她老实吧。挺好用的，又不抱怨。等他拿下这笔投资，还不得换人？”
我当时站在门外，端着杯子，假装水还没接满。等他们说笑着走远了，才进去。
那时候我以为他们说的是别的同事。
原来说的就是我。
下午六点半，我的手机终于震了。
林深那条短信写得客气又冷漠：“青棠，我想了很久，我们不太合适。你性格太安于现状，没有进取心，这样下去我们只会越走越远。分手吧，以后各自安好。”
没有电话，没有当面说，甚至没有提前打一声招呼。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然后删除好友，把他的号码拉黑，关机。
出租屋的灯没开，我坐在床沿上，抱着膝盖对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发呆。
十年了。
从大学到现在，我把自己的时间、精力、存款，全部填进了林深的创业梦。他半夜说饿了，我爬起来给他煮面；他****不开，我把压箱底的五万块借给他，连借条都没打；他应酬喝多了在路边吐，我蹲在他旁边给他擦嘴，自己膝盖磕破了都没吭一声。
然后他发一条短信就把我打发了。
“不思进取”——你就是个端茶倒水的。
这些话像刀子似的扎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我翻出手机相册里那些合照，一张一张地看，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画面，我擦掉又重新看。
忽然间，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以为是眼泪花了视线，抬手揉眼睛。但那个光点还在——一团泛着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团，悬浮在我面前大概一米的位置。
“叮——”
我听见一个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而不是耳朵听到的。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有点像配音软件的电子音，但语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人情味。
成长值系统激活。当前进度：0%。
“什么？”我怔怔地看着那团光，伸手去碰，手指直接穿了过去。
不过我没害怕。
很奇怪，那个光团悬浮在那儿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它像是某种早就应该出现的东西，只是迟到了太久。
光团又闪了闪，仿佛在确认什么。
检测到“被分手”事件，触发新手任务……任务生成中……
我听见自己干笑了一声。系统？这是小说里的金手指？我居然在这种时候碰上这种好事？
要是搁在以前，我大概会觉得是手机中病毒了，或者自己产生了幻觉。但那天晚上，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林深让我所有的付出都变成了笑话，再荒谬的事情发生，也不会比这更荒唐。
任务提示：五分钟内，跑下楼去便利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