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松这时候来了电话。
"方总，孙磊那边搞定了。"
"怎么说？"
"他还留着原始素材和当时林月给他的所有指示文件。他很配合。"
"五十万到位了？"
"到位了。他签了书面证词和授权书。"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所有的证据链，现在完完整整地在我手上。
伪造视频的原始素材、**者的书面证词、林月打电话谈合成细节的监控录像、五万块的转账记录。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真相只有一个答案。
还有十天。
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可当天晚上，出了一件事。
方母给我打电话了。
三年来，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若晚。"
方母的声音有些沙哑。
"妈。"
"你还叫我妈？"方母的语气硬了一下，可很快又软了下来，"我……月月说，你这几年过得不太好。"
我没说话。
"若晚，当年的事……你要是愿意回来道个歉，方家还是你的家。"
"**嘴硬，可这几年也念叨你……"
"我有一个条件。"我说。
"什么条件？"
"下个月林月和赵凯的订婚宴，你和爸都去。"
方母愣了一下："我们本来就要去……"
"那就好。到时候你会看到一些东西。"
"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谁该道歉。"
方母在电话那边长久地沉默了。
"若晚，你什么意思？"
"妈，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坐在黑暗中很久。
三年了，她第一次联系我，依然是让我道歉。
没关系。
十天之后，她会知道该道歉的人是谁。
第九章
距离订婚宴还有三天。
韩松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方总，赵凯把订婚宴的安保升了级。"
"什么意思？"
"他请了一支专业的安保团队。宴会厅门口设了三道关卡，没有请柬的人不能进入。所有来宾都要核实身份。"
"还有，他更换了宴会厅的多媒体设备密码。大屏幕和投影仪的控制权限只在他自己手上。"
我皱了皱眉。
赵凯为什么忽然加强安保？
韩松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查了一下。三天前，有一个自称记者的人去赵凯公司，问了一些关于他前妻的问题。赵凯事后大发雷霆，当天就追加了安保预算。"
"那个记者是你派的？"
"不是。"韩松说，"我查了一下，是本地一个自媒体博主，在做一期商界婚姻**的选题。"
巧合，但是创造了麻烦。
赵凯起了疑心。
"大屏幕的控制权在他手上，我们原定的方案行不通了。"我说。
韩松点头："是的。直接在翡翠宴会厅播放视频的计划需要调整。"
我闭着眼想了两分钟。
"水晶宴会厅那天空出来了吗？"
"按您的吩咐，已经空出来了。设备也全部升级完毕。"
"那就不用翡翠厅了。"
我站起来。
"让人去通知赵凯，酒店方面因为设备故障，翡翠宴会厅当天无法使用。作为补偿，免费升级到水晶宴会厅。"
"赵凯一定会答应的。水晶厅比翡翠厅大一倍，他不会拒绝更大的面子。"
韩松很快明白了。
"水晶宴会厅的设备控制权……"
"在我手上。"
韩松少见地笑了一下。
"我这就安排。"
他走之前，又回头问了一句："方总，订婚宴那天，您以什么身份进场？"
我想了想。
"林月给了我一张VIP请柬。"
"我就以方若晚的身份进场。"
"让他们最后嚣张一次。"
韩松说了声"明白"，转身走了。
我独自站在窗前。
三天。
三年的账，三天后一起清。
可就在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方父打来的。
他的声音比方母更硬，更冷。
"方若晚，**说你要来月月的订婚宴？"
"对。"
"我不同意。你出现会让月月不高兴。"
"爸，我有请柬。"
"我不管你有没有请柬。你给我记住，订婚宴上不许闹事。月月是**妹，她这三年受的苦够多了，你别再添乱。"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说月月受苦了？"
"你在她手底下生活了三年，你难道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方父的声音更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