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去。
钥匙最后还是交了出去。
不是我愿意，是贺景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如果我***，研发组全员停发当月奖金。
六个同事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埋怨。
有人小声说：“她一个人闹别扭，凭什么连累我们。”
我把钥匙放进贺景川掌心。
他没有看我。
秦晚棠拿到笔记后，第二天就开了新品故事会。
会议室里摆满白瓷小盏，投影上是她的照片。她穿着浅色长裙，站在老店门口，手里捧着一碗梅汤。
标题写着，秦晚棠和贺景川的盛夏约定。
我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放着一份打印稿。
里面每一句都像从我的笔记里撕下来，再换成她和贺景川的青春故事。
她说：“这碗汤的灵感来自我十七岁那年。景川送我去车站前，给我买了一碗梅汤，我一直记到现在。”
品牌经理感动得直点头。
“太有记忆点了。青春，遗憾，重逢，正好和新品契合。”
我举手。
“这个故事不能这么写。”
满屋子的人回头。
秦晚棠看着我，仍旧笑。
“南枝，你有更好的建议？”
我说：“盛夏白瓷不是十七岁的车站梅汤。它是贺家老店停卖十年的方子，三年前老**亲自定名。配方里用的是烟熏乌梅，不是你稿子里写的青梅。”
品牌经理皱眉。
“消费者不懂这些，故事好听就行。”
我把打印稿推过去。
“方子错了，名字来历也错了。发布出去，老客一喝就知道不是那回事。”
秦晚棠的眼圈立刻红了。
“我只是想把我和景川的回忆放进去。南枝，你为什么总抓着我不放？”
有人拍桌。
“你说话也太冲了吧。晚棠姐为了这个方案忙到凌晨。”
“懂配方了不起吗？没有品牌包装，谁知道你熬的汤。”
贺景川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
我看向他。
“你也觉得可以这么写？”
他把打印稿翻到最后一页。
“故事线先按晚棠的来，配方细节你再校一遍。”
我问：“所以功劳归她，错处我补？”
会议室一静。
秦晚棠咬着唇。
“景川，算了吧。我不想因为我让大家不愉快。”
贺景川合上文件。
“南枝，公开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我，语气压得很平。
“向晚棠道歉。会议上质疑负责人，影响团队协作。”
我坐在那里，手指压着打印稿边缘。纸张很薄，轻轻一扯就破。
我说：“我不道歉。”
贺景川的目光沉了沉。
“那你暂停参与新品发布。”
秦晚棠低头擦眼角。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气，有人装作看电脑，更多人等着看我低头。
我把打印稿收起来。
“可以。”
走出会议室前，秦晚棠叫住我。
“南枝，别怪景川。他做决定一向只看大局。”
我回头。
“那你最好祈祷大局真的站在你那边。”
被踢出发布组后，我被安排去老店帮忙。
行政说得委婉，叫一线支援。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发配。
老店在城南巷子里，门脸不大，木招牌被雨水洗得发暗。贺老**年轻时就靠这家店起家，后来开出餐饮公司，老店反倒成了没人愿意管的地方。
我到时，店里只有两个师傅和一个收银小妹。
李师傅见我进门，脸色不好看。
“你不是在总部吗？怎么又被他们赶回来了？”
我把围裙系上。
“缺人，我来帮忙。”
李师傅把漏勺往盆里一摔。
“缺人是假，拿你顶罪是真。昨天有人来取走两坛烟熏乌梅，说总部发布要用。那批梅子还没醒够，煮出来发涩。”
我问：“谁取的？”
收银小妹说：“秦小姐带人来的。她说贺总批了。”
我拿出手机给贺景川发消息。
半小时后，他回了四个字。
按流程办。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得眼睛发干。
傍晚，老店来了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手里拎着旧保温桶。
他站在柜台前，点名要一碗热梅汤。
收银小妹小声说：“现在总部不让卖热的了，说新品统一冰饮视觉。”
老人皱眉。
“梅汤本来就是给人顺气的。冰得牙疼，还喝什么老味道。”
我从后厨出来。
“您稍等，我给您温一碗。”
李师傅看见老人，立刻放下刀。
“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