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应该为公司考虑。”
他顿了顿。
“晚晚已经不在了。她名下的股权，需要有人代为管理。我是她的丈夫，也是法定继承顺位第一人。”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
法务主管开口：
“周先生，目前姜总的死亡状态尚未完成最终法律确认，且股权继承程序并未启动。”
周亦衡叹了口气。
“我理解程序。”
他低下头，声音更哑。
“可晚晚生前最在乎这家公司。我不希望她刚走，公司就因为**乱起来。”
这句话很毒。
他把自己包装成维护公司稳定的人。
把唐志远和苏敏包装成趁我出事夺权的人。
如果我真的死了。
如果我没有提前准备。
公司内部一定会有一部分人动摇。
因为周亦衡有丈夫身份。
在很多人眼里，丈夫就是最亲近的人。
哪怕这个丈夫正急着瓜分妻子的遗产。
唐志远刚要反驳，会议室大屏突然亮了。
画面切换。
屏幕里出现了我。
确切地说，是车祸前一天的我。
我穿着白衬衫，坐在公司小会议室。
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清醒。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有人猛地站起来。
“姜总？”
周亦衡也僵住了。
他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视频里的我开口：
“各位，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可能已经遭遇了非正常事故，或者无法亲自履行管理职责。”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从这一刻起，我名下晚成建材百分之三十二股权，暂由唐志远先生与公司法务部门共同代管。任何非经我本人确认、或非经**正式裁定的外部继承、转让、代持、授权，均不得进入公司管理系统。”
周亦衡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视频里的我继续说：
“尤其是我的丈夫，周亦衡先生。”
会议室里有人低低吸了一口气。
我看见周亦衡放在桌边的手骤然收紧。
视频里的我没有给他留一丝体面。
“周先生近期多次试图接触公司内部账目、客户合同及股权权限。相关访问记录已由公司技术部门备份。若我发生意外，请各位第一时间配合律师和警方调查。”
唐志远抬眼看向周亦衡。
会议室其他人也变了脸色。
周亦衡终于开口：
“关掉。”
没有人动。
他声音冷下来。
“我说关掉！”
唐志远站了起来。
“周先生，这是姜总生前授权视频，董事会有义务看完。”
周亦衡猛地看向他。
“唐志远，你早就知道？”
唐志远没有躲。
“我只知道，姜总从来不做没必要的安排。”
视频里的我说到最后：
“我父亲把公司交给我，不是为了让它成为任何人还债的工具。”
我停顿了一下。
“如果有人打着丈夫、亲人、继承人的名义进入公司，请各位记住一句话。”
“晚成建材姓姜。”
画面结束。
会议室里安静得近乎刺耳。
我看着屏幕。
病房里也很静。
苏敏低声说：
“这一刀够狠。”
我没有说话。
还不够。
周亦衡这种人，不会因为被当众打脸就收手。
他只会更急。
果然，几秒后，他笑了一声。
很轻。
“各位看见了吧。”
他重新拿起那份心理报告。
“一个精神状态稳定的人，会提前录这种视频吗？”
我看着他。
几乎想为他鼓掌。
够快。
够不要脸。
在场所有人还没从视频冲击里回过神，他已经立刻换了说法。
他说：
“她不是防备我。她是在幻想所有人都要害她。”
会议室里有人神色迟疑。
周亦衡抓住这点，继续往下压。
“晚晚这两年压力很大。她父亲去世，她独自撑着公司，又一直没有孩子。她对婚姻、对亲人、对公司都有强烈的不安全感。”
他看向唐志远。
“唐总，她依赖你，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唐志远冷声道：
“我只清楚姜总工作能力很强。”
周亦衡摇头。
“工作能力强，不代表心理健康。”
他说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出我的声音。
很低，很疲惫。
“有时候我觉得，这段婚姻让我喘不过气。”
紧接着，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有过伤害自己的念头吗？”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