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外人怎么看他。
深情丈夫的人设不能崩。
至少现在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
“先走。”
赵桂兰不甘心。
“凭什么走？我们一走，不就认了这房子是她的？”
周亦衡冷声道：
“妈。”
赵桂兰看出他真的动怒，只能闭嘴。
许曼经过梳妆台时，还偷偷看了一眼那对珍珠耳钉。
到底没敢拿。
他们走出门的时候，苏敏站在玄关边。
“周先生。”
周亦衡停下脚步。
苏敏把最后一份文件递给他。
“姜女士名下保险金赔付程序，也已经暂停。”
周亦衡猛地回头。
这一次，他脸上最后一点体面都裂开了。
“你说什么？”
苏敏说：
“保险公司将重新核查事故性质。在核查结束前，任何受益人不得申请赔付。”
周亦衡死死盯着她。
“谁让你这么做的？”
苏敏答：
“姜晚女士。”
“她已经死了！”
周亦衡忽然失控，声音大得吓人。
楼道里都传来回音。
苏敏没有退。
“那周先生为什么这么怕她留下的东西？”
周亦衡怔住。
许曼急忙拉住他。
“亦衡，别说了。”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又变回那个克制的男人。
“苏律师，我**刚出事，我不想和你争。”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会证明，这些文件不是她真实意愿。”
苏敏看着他。
“那我等周先生证明。”
周亦衡转身离开。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
监控画面里，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设备。
“帮我查一下姜晚车祸前接触过谁。”
他顿了顿。
“尤其是苏敏。”
我静静听着。
苏敏关掉平板，病房里安静下来。
半晌，她问我：
“还好吗？”
我点头。
“挺好的。”
她皱眉。
“你脸色很差。”
“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他这么急？”
“不。”
我看向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
“我没想到，我才死三天，他们已经把我的人生分好了。”
婚房给**。
主卧给他们。
南边房间给孩子。
保险金给债务。
公司给周亦衡。
连我的耳钉，都可以被许曼顺手拿走。
他们不是不悲伤。
他们是太忙了。
忙着瓜分我留下的一切。
苏敏沉默几秒，把一杯温水递给我。
“姜晚，你现在还不能露面。陈队那边说，车祸证据不够完整。周亦衡只要**是意外，我们很难直接定他。”
“我知道。”
我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嗓子疼得像被砂纸磨过。
车祸那晚，我的车从高架冲下去。
安全气囊弹开的时候，我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车头变形，我卡在驾驶座上，血顺着额角往下流。
昏迷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死。
至少不能让他如愿。
苏敏看着我。
“刚才他问保险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他早就问过。”
我闭了闭眼。
“车祸前三天，他问我，如果我出意外，保险受益人是不是他。”
苏敏手指一顿。
她之前知道周亦衡有问题，却不知道这一句。
“他怎么问的？”
我笑了一下。
“很温柔。”
那天晚上，周亦衡给我煮了汤。
我加班到很晚，回家时，他坐在餐桌边等我。
灯光很暖，汤也很热。
他替我盛了一碗，说：
“晚晚，你最近太累了。”
我没有喝。
那段时间，我已经发现他有些不对。
他手机里多了加密相册，***流水里有几笔异常转账，公司系统**也出现过他的访问痕迹。
我以为他只是**。
后来才知道，**只是最不值钱的一环。
他坐在我对面，随口一样问：
“我今天看到一个新闻，夫妻一方意外去世，保险金居然不是配偶拿。你说现在这些条款是不是挺复杂的？”
我抬头看他。
“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他笑了笑。
“金融行业嘛，看到案例随便聊聊。”
我也笑。
“是挺复杂的。”
那晚我没有碰那碗汤。
第三天，我去见了苏敏，签下委托，也改了保险受益人。
**天，我出了车祸。
苏敏听完，脸色沉下去。
“这些你之前为什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