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学生------------------------------------------，林曜没吃早饭。，是胸口那股温热还在，从心口到四肢再回来，一圈一圈，速度比昨晚更快了。，而且正在加速。，盯着自己的右手。。。，没有发热，没有异样。。——血**亮起的金色光脉——他记得清清楚楚。“……”，松开，再握紧。。。，不代表不存在。。但他需要时间。
今天是周二，上午有课。
教学楼走廊。
林曜踩着早课铃进的教室。
赵凯已经在后排占好了座，手边摊着一包薯片，面前支着手机支架，正在播什么游戏录像。
“你脸色好差。”赵凯看了他一眼。
“没睡好。”
“因为手的事？”
林曜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不是。”
他没撒谎，不是因为手的事，是因为胸口的地铁环线还在跑。
赵凯还想问什么，但***的老师已经打开了PPT。
今天的课是信号与系统，一门枯燥到能让植物人翻身的课。林曜翻开笔记本，试图用傅里叶变换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盖过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
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辅导员老孙探进半个身子，冲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对身后说：“就是这间。”
所有人抬头。
老孙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人。
是个女生。
黑发，扎着低马尾，穿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
长相很安静，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但看第二眼的时候会注意到她的眼睛。
很亮。
不是美瞳那种亮，是底层有光在动的亮。
“新来的交换生，”老孙说，“姜云曦。从曲阜那边过来的。”
女生微微点头，声音不大：“请多关照。”
然后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林曜确信——不是错觉，不是自作多情——那道目光在经过自己的时候，停了一下。
不足一秒。
但确实停了。
然后她移开视线，在老师的示意下坐到了前排靠窗的位置。
赵凯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曜：“交换生，好看的。”
“嗯。”
“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林曜没有回答。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那个女生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胸口的地铁环线突然加速了。
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
从“匀速运行”变成“全力冲刺”。
然后在她移开视线的时候，又恢复了原速。
“……见鬼。”
林曜低下头，手指按住胸口，温热还在。
但刚才那一秒，它是烫的。
课间休息。
林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冲在脸上，人清醒了一点。
他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确实很差，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但镜子里的那双眼——
他凑近看了看。
瞳孔颜色没变，还是普通的深棕。
没有发光，没有异色，没有任何电影里演的那种超能力者该有的特征。
“想多了。”他说。
回到教室的时候，他在门口差点撞到人。
是那个新来的交换生。
她手里拿着一本从图书馆借的书，封面是繁体字，写着什么“阴阳五行论”。
“抱歉。”林曜侧身让开。
“没关系。”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有停留。只是很平常的一瞥，然后她就抱着书走开了。
但林曜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那本书——封面上的繁体字下面，有一行小字。
不是印刷体。
是手写的。毛笔写的，朱砂红的颜色，像某种符文。
他只来得及看清一个字。
“炁”。
下午三点。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林曜面前摊着信号与系统的教材，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在网上搜了一堆***：手掌握住火焰、皮肤下发光、胸口发热、金色血管。
结果全是网文和玄幻小说。
他又搜：化学实验事故后出现异常体征。
这次弹出来几条医学网站的信息，什么“烧伤后迟发性反应神经功能紊乱急性应激障碍”。
都不是他想要的。
林曜关掉搜索页面，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校园的绿化带，阳光透过树叶碎碎地洒下来，有一点风，草坪上有几个人在晒太阳。
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个女生的眼睛——课间那一瞥——她的瞳孔底层确实有光在动。
不是反光，是自主发光，像两块薄薄的玉石后面点着蜡烛。
和昨晚他血**亮起的光，是同一种质感。
“……”
林曜闭上眼。
胸口的环线还在跑。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那个叫姜云曦的交换生，不是偶然转来这所学校的。
她是来找人的。
而他胸口的东西，在她出现的时候，第一次给出了反应。
下午五点十七分。
林曜离开图书馆。经过门禁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门禁旁边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打印纸，内容是一则校内通知。
“关于4月12日化学实验室事故的情况说明。”
事故原因：操作不当。
处理结果：当事学生已接受安全教育。
就这么简单。
但纸的下半截被人撕掉了一块。
林曜多看了两眼，注意到残纸上还粘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纸片。
纸片边缘是焦黑的，像是被火烧过。
他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刚触到那个纸片，一股微弱的暖流就钻进了指甲缝里。
和胸口的温热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不是他自己的。
是纸片上残留的。
林曜收回手，站在公告栏前，盯了那张残纸很久。
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看见的是，公告栏顶上停着一只纸鹤。
纸鹤的眼眶里，两个暗红色的符文正在微微闪烁。
它已经在这里停了一整天，从昨晚到现在。
它看见了林曜。
也看见了下午那个抱着《阴阳五行论》从图书馆里出来的女生。
他们两个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纸鹤的翅膀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风。
是因为它所监视的那两个人，在那一瞬间，体内的能量波动产生了某种同频共振。
纸鹤把它记录了下来。
然后振翅，飞入了西边的天空。
当晚。
林曜又失眠了。
他在黑暗中举起右手，盯着张开的五指。
宿舍窗外有路灯的微光透进来，手指边缘被勾出一层极淡的轮廓。
他有个预感。
那个女生会再找上他。
而且不会太久。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楼六楼最东边的房间。
姜云曦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那本《阴阳五行论》。
书页翻开到中间，上面不是印刷文字，而是手抄的古籍内容。
她右手执着一支细毫笔，在一张黄纸上写字。
写完后放下笔，双手结了个印。
纸上的墨迹亮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她看着空白的纸，轻声说：“确认了。烈阳氏血脉，初步觉醒。”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然后纸面上浮起一行金色的小字：
“继续观察。等他失控。”
姜云曦捏了个法诀，金字消散。她抬头看向窗外，目光穿**色，穿过校园，穿过四百三十七里的距离。
她知道那个方向有一座山。
山上有人在等她的消息。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城市东南方向的海面上，一艘渔船正在夜雾中悄无声息地航行。
船舱里没有鱼获，只有三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子，围坐在一盏油灯周围。
灯火跳了一下。
为首的男人睁开眼，用日语说：“找到了。”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华夏东海沿岸的所有城市。
其中一座城市，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圈里写着两个字：
“林曜。”
海雾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