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袭取命？你拿刀，我拿招数的破绽------------------------------------------。。“陆昭改账，带头挑事。验印失败，坏了规矩。副卷交出来，先把亏空补上。”。。。，被拍得直响。。。。。。。
他翻到胥河商会三年税银回流的原始账时，指尖停住了。
这一页，有批注。
“税银回流，须兵部印押复核。”
字不大。
却很硬。
陆昭盯了片刻，顺手把旁边抄录人的名字也记下。
陈五。
死了。
一年前，边城北口被异族掠过一夜。
**名单里就有他。
陆昭合上旧档，心里那根线一下绷直了。
兵部路径。
不是印库。
不是账房。
是中转抬账。
有人把印押放进了路上。
不是偷印。
是借路做假。
“翻够了没有。”
门口有人开口。
声音轻。
却带刺。
祁岚来了。
他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一张压价擂令。
身后跟着两名宗门侍卫。
一左一右。
像两根钉子。
“边城粮价，按宗门新价走。”
“商会不签，就拖债案。”
“拖到你们连库门都开不起。”
陆昭把旧档放回去。
动作很慢。
“签封不对。”
祁岚扬了扬那张擂令。
“你在说什么。”
陆昭把擂令接过来，只扫了一眼。
“印押边角偏了半寸。”
“兵部走印，角度先稳。”
“你这张，先压后补。”
祁岚笑了。
笑得不大。
却很冷。
“账房也敢挑宗门的错。”
陆昭把擂令放到桌上。
“错就是错。”
“再多一层皮，也还是错。”
一名侍卫往前一步。
靴底碾过地上的算筹。
咔。
一声脆响。
“跪下。”
陆昭没动。
他只看着那人手腕的起势。
左高。
右沉。
肩先动。
肋下空了一截。
这人练的不是正路。
是改过的偏门术势。
“你这步，漏了。”
侍卫一怔。
“什么。”
陆昭抬手。
桌上算筹被他一把扫开。
木筹落地。
啪。
啪。
啪。
落点杂乱。
可三息之后，竟在地面上排出一个十格方阵。
东南西北。
中宫。
土位。
都在。
侍卫眉心一跳，抬手就压。
灵力轰下。
案角碎裂。
木屑飞起。
陆昭脚下连退半步。
他身体里那层封骨还在死扣。
灵力进不去。
可他的脑子进得去。
每一缕灵力的落点。
每一次偏折。
每一处空隙。
都在眼底摊开。
“左偏三尺。”
“力不够。”
“再压，气就散。”
他一句一句点出去。
侍卫脸色变了。
“找死。”
第二名侍卫拔刀。
刀锋贴地横扫。
直切陆昭膝侧。
陆昭侧身避开，手指一勾，算筹方阵里那根最靠里的木筹被他弹起，正撞在刀背中段。
叮。
刀势偏了半寸。
半寸不多。
却足够让他看清收势。
“起手太直。”
“收势太急。”
“留气口在肋下。”
“你这刀，废了一半。”
那名侍卫脸皮一抽。
“闭嘴。”
陆昭没闭。
“还有三处错。”
“你若还想活，先把手缩回去。”
侍卫怒极，反手再压。
祁岚站在后面，眼底已经沉了。
“先废了他。”
“留口气。”
“我要他开口。”
两名侍卫同时扑上。
陆昭往后退。
退到墙边。
退无可退。
也就在这时，梁上落下一道黑影。
很轻。
落地无声。
姜夜到了。
她没看任何人。
只把一柄短匕扔到陆昭脚边。
“接着。”
陆昭弯身，抄起**。
“来得正好。”
姜夜站在桌角，黑衣束得利落。
“别废话。”
一名侍卫已冲到近前。
陆昭没用**去挡。
他只看那人手腕外翻的一瞬。
那是回劲点。
也是破口。
**背脊一转。
贴上刀锋侧沿。
轻轻一带。
哗。
刀势回弹。
侍卫胸口一闷，呼吸当场乱了半拍。
陆昭上前一步。
**点在那人腕筋上。
“你慢了。”
再一划。
“你急了。”
第三下，干脆利落。
“你死了。”
姜夜从侧面补入。
短匕一抹。
血线喷出。
那名侍卫直挺挺栽倒。
另一人脚步一顿，脸色发白。
陆昭没给他退路。
“别停。”
“你一停，命就断。”
那人硬着头皮冲来。
姜夜身形一转，挡住去路。
刀光短。
人更短。
一息之间，第二名侍卫喉间已多出一道细口。
人倒下时，祁岚终于后撤一步。
他盯着陆昭，像是第一次真把这个账房学徒放进眼里。
“你这手法，不是商会的。”
陆昭把**横在掌中。
“你这话，也不像宗门教的。”
祁岚脸色一冷。
“残骨残卷，藏在哪。”
“给你三日。”
“交出来。”
陆昭看着他，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去问会首。”
祁岚盯了他两息。
“你在逼我动更脏的手段。”
陆昭把**一收。
“你手本来就脏。”
“再脏一点，也不碍事。”
祁岚呼吸一滞。
他像是想立刻发难。
可地上两具**还热着。
姜夜还站在旁边。
她没出声。
只是把染血的**在袖口擦了擦。
祁岚终于转身。
“好。”
“我记住了。”
“你们都记住了。”
门一开。
冷风灌进来。
人走了。
陆昭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很缓。
不是怕。
是算。
刚才那两刀，两命。
宗门侍卫不是杂鱼。
可祁岚撤得太快。
这不像他。
更像他背后有人，在催他回去交差。
秦九衡从后堂走出来时，脚步还是慢。
他扫了地上**一眼。
“你胆子不小。”
陆昭把**放回桌上。
“不是胆子。”
“是没得选。”
秦九衡眯着那双老眼。
“你不是在扛债。”
“你是在挖路。”
陆昭转过身。
“路不挖出来，商会就只剩账。”
秦九衡笑了一声。
笑意很薄。
“你这句话，值一条命。”
陆昭没接。
他把旧档摊开，把那行兵部印押的批注单独压在最上面。
“陈五死得太早。”
“印押不该断在这里。”
秦九衡站在旁边，沉了半晌。
“你想顺着兵部查。”
陆昭抬头看他。
“不是想。”
“已经在查。”
秦九衡没再问。
只把门关上了。
日头升到半截时，厅里的人散得差不多。
血也擦干净了。
可陆昭没走。
他坐在桌前，把残骨取出来，放在掌心。
骨上纹路极淡。
白天看不出什么。
到了暗处，才有一丝灰白的线慢慢浮起。
陆昭把旧档推近一点。
把那条批注压在骨下。
一条线。
一条字。
一处印押。
他盯得很久。
土位。
缺口在土位。
封骨不是死封。
是分位。
金。
木。
水。
火。
土。
五个点，只缺一个。
而这条兵部印押的路径，正好卡在土位上。
陆昭指腹慢慢压过那行字，心里那点堵塞感，忽然松了一截。
“原来在这。”
门边传来很轻的一声。
姜夜回来了。
她站得不近。
“夜里那批人，不是宗门最下层。”
陆昭没回头。
“我看出来了。”
“他们只负责取卷。”
“真要我的命，不会这么急。”
姜夜沉默片刻。
“那背后还有一条线。”
陆昭把残骨收起。
“有。”
“而且不短。”
姜夜往前一步。
“你还要查。”
陆昭拿起那张被压过的擂令，手指从“兵部印押”四字上缓缓划过。
“查。”
“先从这条路下去。”
他说完这句，便抬手把旧档重新翻开。
纸页一页页散开。
指尖停在其中一页。
正落在兵部印押的缺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