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断她。"如果你是我的女儿，DNA会证明一切。你怕什么？"
堵得裴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你是亲的，你怕什么？
裴允舟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王院长，我是裴允舟。麻烦安排一个采样团队到我家来。现在。——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
全场落针可闻。
沈韵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知道。
拦不住了。
DNA一出来，一切都完了。
——
等待采样团队的时间里，宴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弥漫着尴尬的露天茶话会。
没人敢走。
也没人好意思吃。
整个宴会厅弥漫着一股"我到底参加了个什么活动"的茫然气息。
除了我。
我吃得挺开心的。
帝王蟹腿敲开了。松露焗龙虾也没放过。甜品台上的手工巧克力塔被我端了一盘过来。
坐在我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裴氏集团的某位高管——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终于忍不住了：
"裴……裴小姐，这个时候你还吃得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叔，这桌菜少说值十来万。不吃浪费了。"
"……"
"您不吃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谢谢。"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
这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我旁边。
灰色西装。嘴角挂着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手里还端着那盘虾。
霍珩。
"你就是裴允舟找回来的亲闺女？"
他在我旁边坐下来，语气里有一种"看完了爆炸直播"的兴奋。
"嗯。"
"刚才那一出，你憋了多久？"
"三个小时。"
"只有三个小时？"
"我是今天下午才到的。"
霍珩倒吸一口凉气。
"你今天下午才到，晚上就把*****扒了？"
"她先叫我养女的。"
"……好像也是。"
霍珩剥了一只虾，在我的蘸料碟子里蘸了一下，塞进嘴里。
我看着他。
他注意到我的眼神，顿了一下。
"怎么了？"
"你用了我的蘸碟。"
"啊，不好意思。"
"虾也是我的。你从第三桌端过来的吧？第三桌的虾是蒜蓉的，我这桌是芝士焗的。"
霍珩低头看了看盘子："……你对虾的品种记得这么清楚？"
"送了三年外卖。哪家店用什么虾、什么酱，闭着眼都能报。"
"……"
他又剥了一只虾。这次用了自己的碟子。
"我叫霍珩。霍氏投资的。我爸跟**有业务往来。"
"嗯。"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DNA结果。"
"DNA出来之后呢？"
我嚼着巧克力塔，想了想。
"看我爸的意思。"
"**看起来快把宋砚白生吞了。"
我往第三桌看了一眼。宋砚白正被两个安保"礼貌"地看守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条晾在衣架上的咸鱼。
裴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第一桌挪了过去，坐在他旁边小声说话。
沈韵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