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继承人，不会接受一个出身一般的人做妻子。"
出身一般。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可砸在我心口，重得像一块石头。
"裴家的门第、资源，是**现在需要的。"他继续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审视，"你应该能理解。"
我能理解。
我当然能理解。
一个从一无所有爬上来的人，比谁都清楚利益的重量。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江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些，"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亏待你。只要你不和若薇争，你还可以留在我身边。"
留在他身边。
以什么身份？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不舍，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他觉得我会答应。
他觉得我除了答应，没有别的选择。
"为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江珩微微皱眉，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我刚才说了，出身——"
"不是。"我打断他，"我问的是，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留下。"
他愣了一瞬。
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了然。
"温棠，你跟了我七年。离开我，你什么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像是在施舍。
我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风吹过花园的月季丛，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什么出身一般的普通女孩。
我是北城**的小女儿。
温棠。
三天后，我的哥哥温言，就会来接我回家。
我重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男人。
"好。"
我说。
"我走。"
江珩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案。
但很快，他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点了点头。
"我会让赵铭安排好一切。"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我。
月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温棠，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你该学乖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尽头。
夜风把月季花瓣吹到我脚边，红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名为"哥"的***。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来的：
"棠棠，我来接你。三天后到。"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很圆，很亮。
江珩，你说我出身一般。
你说我离开你什么都没有。
三天后，你就会知道——
不是我配不**。
是你，从来都高攀不起。
2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东西。
江珩的公寓在城中心最贵的地段，整面落地窗对着江景，清晨的阳光铺满客厅地板。
我在这里住了四年。
从他拿到第一笔投资搬进来开始，到现在。
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几件换洗衣物，一些日用品，两本书，一个旧相框。
相框里是大学时候的合照。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张扬肆意，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继承人，只是一个不服输的穷小子。
我把相框看了两秒，然后放回了床头柜上。
不带走了。
"温小姐……"
阿姨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抹布，眼眶泛红。
她是江珩请来的家政阿姨，从我搬进来那天就在。四年了，她看着我把这个冰冷的房子一点点收拾成家的样子。
"我没事。"我冲她笑了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阿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裴若薇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裙，长发披肩，妆容淡雅。和昨晚那个红裙艳丽的女人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变——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温小姐，这么早就要走？"她靠在门框上，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我还以为你会赖着不走呢。"
我蹲在地上系鞋带，头都没抬。
"让一下，你挡路了。"
裴若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不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