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王浩当着我的面，踩碎了我每一根手指的骨头。
他说：“江辰，你这种穷鬼，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抢走了我的女友李玥，夺走了我家的祖传玉佩，最后把我送进了监狱。
三年后，我出狱了。
他们以为我是在地狱里爬出来的野狗。
却不知道，那座监狱，名为“潜龙”。
我回来，不是为了讲道理的。
我是来，清算的。

监狱的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贪婪地呼**自由的空气。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我每天都在回忆王浩踩碎我手指时的狞笑，和李玥躲在他身后那冷漠又嫌恶的眼神。
“哥！”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把我拉回现实。
妹妹江影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瘦弱的肩膀在我胸前不住地颤抖。
我心中一痛，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影，我回来了。”
“哥，我们回家。”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心里一沉：“你生病了？”
她躲开我的视线，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有点想你。”
我没再追问。
回到家，那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中药味。桌上，一张医院的缴费单没来得及收好。
“尿毒症”。
三个字像三把尖刀，**我的心脏。
手术费，五十万。
我捏紧了那张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王浩，这笔账，我也给你记下了。
“哥，你别管，我自己能……”
“我去想办法。”我打断她，声音不容置喙。
我身上只有出狱时发的几百块钱。五十万，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只能跪地求饶的江辰了。
在“潜龙”监狱，我救了一个神秘老人的命。他教了我一手点石成金的本事——鉴古。
别人看的是形，是色，是包浆。
我看的是“气”。
真品宝光内蕴，赝品死气沉沉。一眼，便知真假。
城西的古玩一条街，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让小影在家休息，独自一人挤上了公交车。
古玩街还是老样子，人声鼎沸，地摊一个挨着一个。我开启了在狱中学到的“望气术”，视线扫过一个个摊位。
入眼皆是灰白死气，全是新仿的工艺品。
我耐着性子，往里走。
“哟，这不是江辰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我脚步一顿，转过头。
王浩。
他一身范思哲，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而他身边，挽着他胳膊的，正是李玥。
她化着精致的妆，一身香奈儿长裙，看到我时，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和厌恶，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三年不见，她身上的拜金味更浓了。
王浩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夸张地捏住了鼻子。
“刚从里面爬出来？啧啧，这股馊味儿，离我远点。”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指指点点。
李玥娇滴滴地往王浩怀里缩了缩：“阿浩，我们快走吧，我怕被染上什么病。”
王浩哈哈大笑，搂紧了她，故意拔高了声音：“宝贝别怕。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垃圾，就算从垃圾堆里放出来，也还是垃圾。”
他伸出脚，用昂贵的皮鞋尖点了点我脚下的一块地。
“江辰，知道吗？我现在踩着的这块地，都比你整个人干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在“潜龙”，比他狠，比他狂的人，骨灰都够撒满一个太平洋了。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懦弱。
王浩更来劲了，他从旁边一个摊位上拿起一个青花瓷瓶，在手里抛了抛。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看王浩的穿着，立马满脸堆笑：“老板好眼力！这可是元青花，**的镇店之宝！您诚心要，给您个友情价，一百万！”
“一百万？”王浩嗤笑一声，像听到什么*****，“你这破玩意儿，值一百万？”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充满了戏谑。
“江辰，你以前不是吹牛说你家祖上是玩古董的吗？来，你给长长眼，这玩意儿值多少？”
李玥也掩着嘴笑了起来：“阿浩，你这不是为难他吗？他一个**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