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屏幕都按不准。你知道我从小就怕血，我看到那个人趴在地上，我整个人都乱了。”
我没忍住开口。
“怕血还能打三通电话，挺厉害。”
沈梨被我一句话堵住，眼泪又掉下来。
“知晚姐，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我只是犯了一个错，你非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撞了人，报警叫救护车，叫负责。”我看着她，“这叫往死里逼？”
她咬着嘴唇，又看向陈警官。
“**同志，她对我有偏见。她一直觉得沉舟对我好，心里不舒服。今天这事，她就是想借题发挥。”
陈警官没接她的话。
他问：“车钥匙现在在哪？”
傅沉舟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到旁边保安推来的折叠桌上。
“钥匙是我的。事故前，我在恒安广场三楼会所，八点四十二分，沈梨进了我的休息室。她拿了钥匙。”
沈梨立刻喊：“你怎么证明？”
傅沉舟看向司机。
“休息室门口有电梯厅监控。”
司机的脸更白了。
沈梨也不哭了。
她眼睛瞪得很大，这一刻才发现傅沉舟真的不打算替她兜底。
“傅沉舟，你疯了？”
傅沉舟没看她。
“行车路线也能查。车从恒安广场负一层出去，走西门，拐上辅路，十分钟后撞人。林知晚那段时间在家，司机九点以后才去接她。”
陈警官记了几笔，又问我：“你几点到停车场？”
我报了时间。
“九点十二左右。傅家司机接我时说傅沉舟出事了，让我赶紧来。我到的时候，沈梨已经在车里，身上披着傅沉舟的外套。”
沈梨立刻说：“我当时太害怕，沉舟只是借我衣服，这也有错吗？”
我看向她身上的外套。
上一世，我看到这件外套时，心口疼得厉害。
现在再看，只觉得晦气。
“没错。”我说，“你披着他的衣服，坐在车里，让我替你签认罪书，也没耽误你哭得挺忙。”
陈警官把认罪书拿到沈梨面前。
“沈小姐，这份认罪书上提前写了林女士的名字，你说你不知情？”
沈梨的手指攥住外套边缘。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傅家的人准备的，我从头到尾都没看过。”
“那你刚才为什么让她帮你一次？”
沈梨张了张嘴。
我接了一句：“因为她知道我会被推出来。”
沈梨猛地看向我。
她眼里的委屈散了，露出一点藏不住的恨。
就那么一下，很快又被她压回去。
可我看见了。
上一世我太迟才明白，沈梨根本不是一朵被人护着的花。她知道谁能替她挡刀，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装可怜、什么时候把别人拖下水。
陈警官让同事去调监控，又让傅家司机配合登记。
司机还想打电话。
傅沉舟走过去，把他的手机拿了下来。
“别给我妈报信。”
司机嘴唇发干：“傅总，夫人交代过……”
“现在是**问话。”傅沉舟说，“你再多打一个电话，我让律师先查你。”
司机不敢再说话。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点痛快都没有。
傅沉舟现在做这些，确实比上一世有点人样。
可迟来的有点人样，也换不回我上一世那条命。
陈警官让我把刚才录到的内容留存一份。
我点开手机，调出那段 43 秒录音。
播放键还没按，沈梨就冲过来。
“不能放！”
她声音尖得刺耳。
“这是隐私！她偷录，她违法！”
陈警官拦住她。
“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她一直针对我！她从嫁给沉舟开始就看我不惯，今天这场车祸她抓住机会了，她就是要毁我！”
我看着她闹，忽然觉得很累。
第一个人过来问话的时候，她说自己吓坏了。
第二个人拿到认罪书，她说不知道。
傅沉舟交代钥匙和路线，她说他疯了。
我要放录音，她又说我针对她。
她的每一句话都围着一个意思转：错可以有，但不能算到她头上。
录音放出来的时候，沈梨终于闭了嘴。
傅沉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上一世，这份字是我逼你签的。”
“我让你替沈梨认罪。”
“后来你坐牢，出事，流产，死在医院外面。”
停车场里一时没人接话。
陈警官把录音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