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凝看我的眼神终于带了恨。
我把便利贴从书里抽出来，折好，放进口袋。
她以为我只有一条坏腿和一张笨嘴。
她忘了，十三年苦日子教会我的第一件事，是把能救命的东**起来。
周五，林家为我办认亲宴。
请帖写的是欢迎林家长女归家。
宴会厅里，林雪凝穿着白裙，站在林母身边招呼客人。
她比我更像主角。
林母给我挑的裙子很长，盖住我的腿。
试衣时，佣人说：「**特意选的，怕别人看见大小姐腿不方便。」
我问：「是怕我难堪，还是怕林家难堪？」
佣人不说话。
宴会开始前，林母拉着我的手。
「棠棠，今天来的人多。你不要乱说过去的事。以后妈妈会补偿你。」
我看着她耳边的珍珠。
「怎么补偿？」
她怔住。
「你想要什么？」
上一世，我说我想要真相，想要林雪凝承认她骗我。
林母哭着说我太偏激。
这一世，我说：「我想要学籍。」
林母松了口气。
「这事**已经在办了。」
「我要参加下个月的联考。」
她迟疑。
「你基础太差，考不好会被人笑。」
「我不怕笑。」
林母还想劝，林雪凝端着果汁走过来。
「妈妈，客人到了。」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姐姐，喝点甜的，别紧张。」
我接过来，没有喝。
她小声说：「你今天最好乖一点。爸妈为了这场宴会花了很多心思，你毁了它，他们不会原谅你。」
我也小声回她。
「你怕我说仓库？」
她笑容僵住。
「没人会信你。」
宴会厅门口，林父带着几个生意伙伴进来。
林砚跟在后面。
主持人请一家人上台。
林父拿着话筒，先讲我走失多年，林家从未放弃寻找。
台下掌声响起。
他又说：「雪凝是我们养大的女儿，也是棠棠的妹妹。以后她们姐妹会互相扶持。」
林雪凝靠过来，挽住我的手。
镜头对准我们。
她用只有我听见的声音说：「笑啊。」
我看着台下那些手机。
上一世，我在这里甩开她，质问她为什么发帖。
那段视频传遍学校，所有人说我刚回豪门就容不下养女。
这一世，我笑了。
林雪凝反而不安。
主持人问：「林大小姐回家后，最想对家人说什么？」
话筒递到我面前。
林母的手在我背后轻轻按了一下。
我说：「谢谢爸妈愿意让我继续读书。也谢谢雪凝，她说会帮我补习。」
林雪凝露出乖巧笑容。
台下有人夸她善良。
我继续说：「所以下个月联考，我会和她一起参加。她教我，我考多少，都算她用心。」
掌声停了。
林雪凝猛地看向我。
林父皱眉。
林母低声说：「棠棠，别闹。」
我把话筒递给林雪凝。
「妹妹，你愿意吗？」
所有镜头转向她。
她不能说不。
她只能红着眼笑。
「当然愿意。」
台下掌声重新响起。
邵嘉跟着她母亲坐在角落，冲我比了个手势。
林砚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逼她。」
我看着镜头。
「她不是年级前十吗？」
他沉默。
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犹豫。
宴会后半程，林雪凝被一群**围着夸。
她笑得勉强。
林父的一个朋友说：「姐妹一起备考也好，到时候成绩出来，林总脸上有光。」
林父看我的眼神更冷。
他要的是听话的女儿，不是让他被架住的麻烦。
我懂。
从前我不懂，所以总想讨他们爱。
现在我只要他们的资源。
联考前两周，林雪凝开始给我补课。
地点在林家书房。
林母每天送水果，林父偶尔进来检查。
林雪凝讲得很慢，故意把简单题绕复杂。
我每次都认真点头。
林砚有一晚坐在旁边看。
林雪凝讲完一道函数题，问我：「姐姐懂了吗？」
我摇头。
她叹气。
「没关系，我再讲一遍。」
林砚揉了揉眉心。
「棠棠，你落下太多，别太勉强。」
我说：「我想试试。」
林雪凝拿起红笔。
「姐姐，公式要背。你不能只靠感觉。」
她在我的本子上写错一个关键符号。
我看见了，没有改。
三天后，她把我的错题本拍照发到班级群。
姐姐基础真的弱，但她很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