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狂野，又在事后温柔地吻掉她的眼泪。
这一年的相处，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亏。
……
“卡！完美！”导演喊停，“沐然，这条情绪到位了！”
张也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在笔记本上敲打。
她在筹备下一部剧，依旧是给张沐然量身定制的快节奏爽剧。
其实她心底知道自己更适合写那种温情、严肃、探讨人性的东西，但现在的市场不买账。
张沐然现在也演不了那种层次深的角色，演多了这种霸道总裁，演技反倒退步了。
为了留住他，为了工作室的生存，她只能一遍遍透支自己的才华，写这些速食剧本。
片场的另一边，气氛更加火热。
韩亦穿着一身红衣，正和张沐然在布景的宫殿台阶上打闹。
两人都是极具侵略性的长相，眼神一对上，就像火星撞地球，噼里啪啦全是火花。
“再来一条！对，沐然你搂紧点韩亦的腰！”导演在喊。
张沐然的手顺势滑到韩亦腰际，韩亦娇笑着躲闪，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站在一旁的摄影师眼疾手快，记录下这些“甜蜜”瞬间。
张也走到门口，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没说话，也没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知道这些物料以后都是宣发最好的利器。
越是越界，越是甜蜜，哪怕是吵吵闹闹，都能给这部剧换来上亿的点击量。
心里那点不舒服，像针尖一样扎了一下，又迅速被理智压下去。
眼不见为净，张也转身离开，回了酒店，继续码字。
而此时的张沐然剧组的喧嚣还在走廊里回荡，韩亦房间的门却已经反锁。
她背靠着门板，高跟鞋随意踢在一边，脚尖勾着张沐然的皮带扣，把他往浴室的方向带。
没有试探，没有暧昧的拉扯，甚至连句像样的情话都没有。
张沐然也没推辞，任由她推倒在洗手台上。
镜子里映出两张同样带着野心的脸。
韩亦眼里的冷光，张沐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写着“各取所需”四个大字。
“急什么。”张沐然被她按在冰凉的瓷砖上，手却不安分地探进她的戏服领口。
“你比我急。”
韩亦咬着他的喉结，声音含糊，“刚才在片场，你搂我腰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怎么，怕被你那位‘贤惠’的编剧女朋友看见？”
张沐然低笑一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洗手台的瓶瓶罐罐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们太像了。
都是泥潭里爬出来的幸存者，浑身是刺，骨子里浸透了算计。
韩亦看张沐然，就像照镜子——
那点伪装的深情，那点为了上位不惜折断脊梁的狠劲，她一眼就能看穿。
而张沐然看韩亦，也觉得亲切。
这女人身上那股不服输的野劲儿，还有被玩弄后还要反咬一口的狠辣，简直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种“懂”，比任何前戏都让人安心。
不需要猜忌，不需要遮掩。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们是两个孤独的掠夺者，暂时结盟，互相取暖。
韩亦说“王颜远说了，最多给你三个月，你可要踹了张也，到星辉。”
“急什么。”张沐然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等我拿到了张也的全部信任，把她工作室的资源吃干抹净，自然会给那老东西交差。”
“呵，吃干抹净？”韩亦笑出声，带着一丝嘲讽，“你就不怕张也早晚看厌你这副皮囊？”
“她看不厌。”张沐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她太需要一个人来爱了，谁爱她，她就爱谁。
哪怕是个假的。只要我这张脸还在，江山就在。”
韩亦没再说话，只是仰起头，承受着这场暴风雨。
镜子里，两人的表情同样迷离，又同样清醒。
汗水从张沐然的下巴滴落，砸在韩亦起伏的胸口。
这一刻，他们不是演员和明星，不是男女主角。
只是两个在名利场里裸奔的同类，在彼此身上寻找片刻的、虚无的归属感。
“快点，”韩亦催促道，眼神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再不回去王颜远要生气了，不然李姐又该找我‘谈心’了。”
“这就走？”张沐然不满地掐了一把她的腰。
“不然呢？”韩亦推开他，光着脚去捡地上的内衣，“你明天跟女二有一场吻戏，你得留点体力，别到时候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