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们来干什么？”
奶奶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
“拿梨梨的***、奖状、录取奖励。”
周围几个柜员竖起耳朵。
我爸脸上的肉抽了抽。
“妈，有事回家说。”
奶奶说：“你把孩子赶出去时，怎么不回家说？”
他瞪我。
“沈梨，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没有躲。
“我的***在你那里。你不给，我没法办入学手续。”
旁边卖金饰的柜姐小声问：“沈主管，你女儿考上大学了？”
我爸立刻笑了下。
“考上了，小孩子闹脾气。家里想让她暑假锻炼一下。”
我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写好的纸。
“锻炼可以。请你把昨天说的话再写一遍。十八岁后不管学费生活费，也不用我以后养老。”
柜姐的笑僵在脸上。
保洁阿姨直起腰看他。
我爸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别给脸不要脸。”
奶奶把手机举起来。
“你昨天说的，我都录了。你今天不给证件，我就在这里放。”
我爸伸手要抢，保安老周从门口过来，拦了一下。
“沈主管，有话好好说。老**岁数大，别动手。”
我爸气得胸口起伏，掏出钥匙。
“证件在家。我现在没空。”
我说：“那我在这里等你下班。”
“你敢。”
“你昨天说我成年了，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几个柜员交换了眼神。
我爸最受不了这种目光。
他咬牙拿起外套。
“走，现在回去拿。拿完以后别再来找我。”
我跟在他身后出门，奶奶在后面说：“还有她的奖状和录取奖励。”
我爸回头。
“钱没了。”
奶奶问：“花哪儿了？”
他不说。
我替他说：“给沈耀报了暑假画室。”
保洁阿姨手里的拖把歪了一下。
“拿姐姐的奖励钱给弟弟报班啊。”
我爸脸涨红。
“你懂什么？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老周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小姑娘，证件先拿到手。”
我点头。
走出商场大门时，我听见柜姐在身后说：“平时天天说女儿懂事，原来懂事是这么来的。”
我爸脚步更快，像有人拿鞭子抽他。
家门打开，弟弟沈耀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看见我，先翻了个白眼。
“姐，你怎么又回来了？爸不是说你独立了吗？”
我爸把鞋一踢。
“闭嘴。”
沈耀坐起来，冲我晃手机。
“你那奖励钱可真少，只够我交半个月画室。老师说我有天分，以后比你这个师范生有出息。”
我看着他。
“我的***。”
他笑：“在爸妈屋里。你求我，我帮你找。”
奶奶进门时，听见这句，抬手就用布包抽了他胳膊。
“没大没小。你姐的钱你花得香？”
沈耀捂着胳膊叫。
“奶奶你偏心！她是女的，迟早嫁出去。我才是沈家孙子。”
我妈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
“妈，你怎么还打孩子？”
奶奶问：“他花梨梨的钱，你怎么不管？”
我妈看向我，语气又软又烦。
“梨梨，钱已经交了，要不你先忍忍。等你上大学后，可以勤工俭学。女孩子吃点苦，不是什么坏事。”
我说：“那沈耀也吃点苦，把画室退了。”
沈耀立刻跳起来。
“凭什么？那是爸妈给我的！”
我爸从卧室拿出一个文件袋，甩到茶几上。
“证件拿走。奖状也拿走。钱没有。”
我打开文件袋，***在，户口页在，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也在。
少了一张***。
那张卡里有我高中三年竞赛奖金和学校给的录取奖励，一共一万六千多。上一世我到死都没拿回来。
“卡呢？”
我爸说：“卡里的钱是家里供你读书得来的，本来就该归家里。”
奶奶冷笑。
“你这个理，说给街口卖菜的都嫌脏。”
我妈拉住奶奶。
“妈，家和万事兴。梨梨以后有工作，钱还能挣。耀耀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我问她：“我的关键时候就不是关键时候？”
她避开我的眼睛。
“你从小成绩好，不用花太多钱。耀耀底子差，我们得多扶一把。”
我笑了一下。
“所以我好，就是我活该被拿走。沈耀差，就是他该被供着。”
沈耀扯着嗓子。
“你少装可怜。爸说了，你以后要是混不下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