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么回事？"
"周婉清说我工作态度消极，不服从管理，让我去帮隔壁课题组养细胞。"
"还有……"
她咬了咬嘴唇。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你安插在项目组里的眼线，她用不起我这种来路不明的人。"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还说了什么？"
苗苗低下头，声音很小。
"她说，跟着我就是我的下场。让实验室的人都看看，***是什么结果。"
我沉默了三秒。
"你先别急。"
"沈姐，我不是急。我是替你不值。五年的心血全被抢了，钱老师一句公道话都不说。这个实验室还有没有天理了？"
"有。"
我把一块排骨夹到她碗里。
"天理来得晚了点，但不会缺席。"
"你先去隔壁课题组待几天，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等我消息。"
苗苗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刚走，我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实验室大群里，周婉清又在秀了。
她拍了一张实验记录本的照片，配文写道。
"刚发现前任负责人的实验记录里有好几处数据标注不清，难怪五年出不了成果。别怪我说话难听，有些人就是学术态度有问题。"
底下一片附和。
赵芳第一个冒出来。
"太不严谨了吧？亏她还是个老研究员。"
孙立功也跟了一句。
"婉清发现问题是好事。查清楚，该补的补，该纠正的纠正，科研来不得半点马虎。"
我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
那本记录本我太熟悉了，上面的"标注不清"，是我故意留的陷阱。
那几处被她圈出来的"问题数据"，恰恰是我还没来得及剔除致死副作用的原始记录。
她不但没看出危险，反而当成了攻击我的武器。
我靠在食堂的椅背上，叉着手，看着屏幕上那些跳梁小丑的表演。
有一种感觉叫什么来着？
叫看着小偷偷了一箱**，还在群里炫耀自己赚大了。
下午，更热闹的事来了。
实验室的另一个博士后，方启明，平时跟我关系还算不错。
但人在屋檐下，方启明火速完成了****。
他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支持婉清的工作。实验室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能带来成果的人。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大家往前看。"
这段话的潜台词明明白白。
沈若晚是过去式了，别再抱她大腿。
方启明发完消息不到五分钟，周婉清就私聊他。
"启明师兄，谢谢你支持我，改天请你吃饭。对了，你那个独立基金的申请材料是不是还没递上去？我让钱老师帮你打招呼。"
方启明秒回了三个笑脸。
我退出聊天记录，把手机扣在桌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章
周婉清接手项目的第三天，实验室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全球抗癌药物研发峰会，今年十一月在临海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主办方面向全国高校征集最新研究成果，入选课题可以在主论坛做现场汇报，还有机会进行新药**演示的全球直播。
这个峰会在业内的分量，不用多说。
能上主论坛的课题，基本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级成果奖的大门。
消息一出，周婉清疯了。
不是吓疯了，是高兴疯了。
她冲进钱明德的办公室，十分钟后出来，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报了！钱老师帮我递了申请材料，清瑞素项目正式报名参加峰会主论坛！"
"而且，钱老师跟组委会那边有关系，说基本上能拿到**演示的名额！"
她在群里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通知所有人，接下来两周，全力准备峰会材料。我要让全世界看看咱们的清瑞素！"
"这是咱们实验室有史以来最大的舞台，谁都不许拖后腿。"
群里又是一阵热捧。
赵芳发了一串鞭炮的表情。
"天哪，全球峰会，这要是演示成功了，咱们实验室直接起飞啊！"
孙立功更是毫不掩饰地拍马屁。
"我就说婉清来了以后实验室气象不一样了。这种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