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余额归零的提示音在ICU走廊里回荡，主治医生摇了摇头，宣告了我**死亡。半小时前，陈浩宇还信誓旦旦说已经把钱交给了手术室。可医院大厅的屏幕上正在转播年度网红巅峰赛，我那个"在加班"的丈夫，正对着镜头给一个叫赵雪的女人狂刷百万礼物。弹幕全在夸他是深情好男人。他拿我妈换肾的救命钱去讨好别的女人，还怪我妈死得不是时候，耽误他冲榜。
-正文：
01 救命钱人间蒸发
"顾念女士，***的手术费到现在还没有到账。"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十五万。
昨天晚上，我亲手把***交给陈浩宇，让他今天一早替我妈办住院手续、缴手术费。
他当时拍着**跟我保证。
"放心吧，你安心跑单，医院的事我全包了。"
我信了。
凌晨四点爬起来跑早高峰的单，中午赶到医院才知道，钱一分没交。
我拿出手机拨陈浩宇的号码，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第三次，直接被挂断。
我打开银行查余额，屏幕上跳出来四个字：余额不足。
我一遍一遍刷新，账户里只剩七块三毛钱。
三十五万。
我跑了整整两年外卖，一天十四个小时，风里来雨里去攒下的三十五万。
每一分都是我骑着电瓶车从暴雨里、从烈日里、从深夜的马路上一单一单挣回来的。
全没了。
"顾女士，***的肾源配型非常难得，如果今天不做手术，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医生的声音很急。
我攥着手机拼命拨号，**次，第五次，第六次。
全部被挂断。
我的手开始发抖。
病房里传来监护仪的滴滴声，妈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深凹进去。
她已经透析三年了。
每周三次，每次四个小时，身上的血管被扎得像筛子一样。
这次好不容易等到配型成功的肾源，我几乎是跪着求遍了所有亲戚，才凑齐这笔钱。
"妈，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把钱的事解决。"
她虚弱地拉住我的手。
"念念，别为难自己，妈这条命不值这些钱。"
"值！"
我嗓子发紧，眼眶发烫。
"你等我，我去找浩宇。"
冲出病房的时候，路过住院部大厅。
大厅的电视正播着什么直播节目，一群等候的家属围在那里看。
屏幕上一个男人对着镜头笑得温柔深情，弹幕密密麻麻飞过去。
我脚步猛地钉在地上。
那张脸。
那个笑容。
是陈浩宇。
02 直播间的礼物
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整个人喘不上气。
屏幕上的陈浩宇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黑色衬衫，头发打了发蜡，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整个人光鲜亮丽。
他正在连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化着精致的妆，笑得甜，声音嗲得发腻。
"浩宇哥哥，你今天好帅。"
"哪有，雪姐你才好看。"
弹幕疯了一样刷。
"浩宇哥哥和雪姐好般配！"
"这才是真爱的样子！"
屏幕右上角跳出一个巨大的礼物特效，金光满屏。
"浩宇哥哥为雪姐送出火箭一百发！"
一百发火箭。
一发一千。
十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抖得握不住手机。
紧接着又是一波。
"浩宇哥哥为雪姐送出嘉年华一座！"
嘉年华，三万一个。
礼物特效还没消，下一波又来了。
屏幕上的打赏总额在飞速跳动。
八十万，九十万，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一百二十万。
我***里只有三十五万，剩下的他从哪来的？
但那三十五万，一定在这里面。
我**救命钱，被他刷成了屏幕上的礼物特效。
变成了弹幕里那些"好般配""好浪漫"的夸奖。
旁边一个年轻小护士正举着手机看同一个直播间，兴奋地跟同事说：
"天哪，浩宇哥哥今天太猛了，直接冲榜一了！"
"听说他是单身，有没有人知道他微信？"
单身。
陈浩宇在直播间里人设是单身。
我和他结婚三年，我每天凌晨四点起来送外卖养家，他告诉八百万粉丝他是单身。
腿一软，我扶住墙壁。
护士注意到我的异样。
"你没事吧？"
我没说话，转身往病房跑。
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