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雪觉得我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所以她偷走了我锁在恒温柜里的那管蓝色试剂，拿去给她的富二代未婚夫治脱发，还当着全科室的面骂我是靠身体上位的庸医。可她不知道，那管试剂全球仅此一瓶，原本是用来救她未婚夫爷爷命的。我看着她未婚夫头上刚长出的那层绒毛，安静地脱下了白大褂。
赵雪每次值班，都会翻我的恒温柜。
一开始拿棉签，后来拿酒精片，再后来连一次性手套都顺走好几盒。
看在同一个科室，我没计较过。
直到今天早上，我打开柜门，发现那管蓝色试剂不见了。
柜子里只剩一张便签。
"私人杂物请勿占用公用设备，已清理。"
我拿着便签走到赵雪面前。
"我柜子里的试剂呢？"
赵雪坐在护士站低头刷手机，头也不抬。
"你说那管蓝色的？"
"扔了。"
我捏紧手里的便签纸。
"那是沈教授让我保管的，全球只有一瓶。"
赵雪这才抬起头，拿看傻子的表情扫了我一眼。
"沈教授？沈明远沈教授？"
她笑了一声。
"他老人家是医学界泰斗，会把全球唯一的试剂交给你一个连处方都写不利索的实习生保管？"
"陆晚，你编故事能不能过过脑子？"
旁边几个人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赵雪见有人看着，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
"说实话吧陆晚，你能留在这个科室，是因为没人愿意干的杂活总得有人做。"
"穿上白大褂就当自己是医生了？你连护工都比不上。"
"还拿沈教授的名头唬人？"
我盯着她。
"把试剂还我。"
赵雪歪了歪头，凑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
"告诉你实话好了，那管东西我没扔。"
"拿回去给我未婚夫用了。"
"怎么着？"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赵雪扬了扬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照，头顶隐约冒出一层短短的绒毛。
"看见没？我未婚夫找了两年治脱发的法子，什么牌子都试过，全没用。"
"我看你那管试剂说明上写着修复相关的字眼，就拿回去给他抹了。"
"还别说，效果真好。三天，头顶就长绒毛了。"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聊今天午饭吃什么一样轻松。
我整个人一阵发麻。
那管试剂是沈教授花了八年研发的靶向修复药剂，针对的是一种罕见的器官衰竭，跟头发没有半点关系。
拿去抹头皮，不光全球仅有的一瓶药报废了，她未婚夫的身体还可能出现不可逆的反应。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那管药根本不是治脱发的，你未婚夫用了可能出大问题。"
赵雪翻了个白眼。
"少来这套，他用了好得很。"
"你不就是心疼那管破药水吗？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回头让我未婚夫赔你几百块，够你去地摊再淘一管了。"
她身边几个实习生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赵姐的未婚夫可是钱家的少爷，几百块对人家毛毛雨。"
"一管来路不明的药水，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陆晚你就别得理不饶人了。"
我看着这些人。
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转身朝科室主任办公室走去。
身后传来赵雪的声音。
"去找主任也没用。"
"你以为他会为了你一管破药水得罪我？"
"也不打听打听，我未婚夫是谁。"
1 偷药风波
科室主任韩立国的办公室门半开着。
我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韩主任，赵雪拿走了沈教授让我保管的那管试剂。"
韩主任正在看病历，闻言抬了一下头。
"什么试剂？"
"沈教授研发的靶向修复药剂，全球唯一一瓶，她拿回去给她未婚夫治脱发了。"
韩主任的笔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写字。
"沈教授的东西你放恒温柜了？"
"沈教授住院前亲手交给我的，让我锁好。"
韩主任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陆晚，沈教授是什么人物，他的东西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实习生保管？"
"你有什么证明吗？交接记录，沈教授的字条，什么都行。"
我张了张嘴。
沈教授走得急，那天是当面交代的，没有留下任何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