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东西全清出去。"
周毅的声音跟着响了："好好好，都听你的。"
量房间？清我的东西？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
这两个人在我的房子里量房间、清我的东西？
我拿出手机，翻到汤臣一品物业管理中心的号码。
正要拨出去，一条微信弹了进来。
是周毅发的：
"顾姐，别冲动。我下周就带晓晓搬走，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妈月底出院，到时候我就跟晓晓坦白。"
"求你了，就当看在我妈面上。"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退出了拨号界面。
但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打电话给物业，没有投诉，而是问了一件事：
"我家里的智能中控系统，最高权限目前在谁名下？"
物业那边查了一下，回答：
"顾女士，最高权限一直在您名下，指纹、面部识别、数字密码三重锁定，没有任何变更记录。"
我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那台智能平板，一直锁在我书房的暗柜里。
整栋房子的门禁、监控、灯光、空调、窗帘、电梯权限，全在那块平板上。
谁控制了平板，谁就是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
我暂时没打算动用它。
但我需要确认它还在。
那天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了，我打开暗柜，看了一眼。
平板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关上柜门。
最后的底线，保住了。
当时我以为，周毅的"下周搬走"是认真的。
直到周三晚上，周毅回到家，站在客厅中间，当着方晓晓和她朋友的面，宣布了一件事。
他笑得满面春风：
"晓晓，我决定了，下个月咱们在这办订婚宴。"
方晓晓激动得尖叫了一声，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真的？就在这个房子里？"
"当然，这不就是我的房子吗？"
周毅拍了拍方晓晓的背，信心十足地说：
"我已经联系好了婚庆公司，场地布置、鲜花、灯光全包了。到时候叫**所有的朋友和亲戚，让他们看看你男朋友的排面。"
方晓晓的朋友们又开始起哄：
"周毅真是太有魄力了！"
"晓晓你命真好，嫁进汤臣一品！"
"到时候我一定来，沾沾你的喜气！"
我站在书房门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周毅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表情有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方晓晓的热情淹没了。
等方晓晓和朋友们闹腾完去了卧室，周毅才鬼鬼祟祟来找我。
"顾姐……"
"你说好下周搬走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情况有变化。"他**手，一脸为难，"晓晓说要是不在这办订婚宴，她就跟我分手。我实在没办法。"
"你跟她说实话不行吗？"
"那绝对不行！"周毅连连摇头，"她要是知道我只是保姆的儿子，这辈子都不会再看我一眼了。"
"顾姐，就最后这一次。订婚宴办完我就跟她坦白，然后立马带她搬走，再也不打扰你。"
"你在我的房子里办你的订婚宴？"我盯着他，"你觉得这话说得出口？"
周毅涨红了脸，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顾姐，我求你了！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心愿，让我妈看到我娶媳妇。"
"你看我妈还在住院，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成家。我要是这时候分手了，她知道了，那身体……"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毅，脑子里全是刘婶的脸。
"你给我起来。"
"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我顿了顿，"我再想想。"
周毅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谢谢顾姐，谢谢，我等你消息。"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理智告诉我，这件事已经彻底失控了。
可是每次想起刘婶躺在病床上那张苍老的脸，我就狠不下心。
第二天，我去医院看刘婶。
刘婶的精神比上次好了很多，她拉着我的手，笑得满脸皱纹：
"念念，周毅告诉我他要订婚了，我太高兴了。他说要在你那办一个小型的订婚宴，不会太折腾，就请几个亲近的人热闹热闹。"
"你看看，这孩子终于懂事了。"
我看着刘婶亮晶晶的眼睛，胸口发闷。
"刘婶，其实……"
"念念，"刘婶突然握紧了我的手，"你爷爷走了之后，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周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