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教授，您也不想让全校知道您那篇论文是**的吧？"
吴海翻着我电脑里的文件，笑得志在必得。
他自以为捏住了我学术造假的把柄，开口就要今年唯一的保研名额。
我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答应了。
不仅答应，还特意安排他在全校****上做代表发言。
吴海以为自己即将走上人生巅峰。
他不知道，大屏幕上即将播放的不是他的成就，而是他每一篇论文都是造假的铁证。
他更不知道，被他威胁的这个"客座教授"，才是这所大学真正的主人。
-正文：
1
来明德大学做客座教授，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待两个月。
没想到第一堂课就碰上了个有意思的人。
报告厅，三百人的大课，十点整。
十点二十，门被推开。
一个穿潮牌卫衣的男生端着杯奶茶晃进来，坐到前排唯一的空位上。
三百人，只有他迟到。
不仅迟到，还毫不在意，坐下后冲旁边同学点了个头，像走进自家客厅。
花名册上，他叫吴海，大三，保送生。
我继续讲课。
讲到一处关键推导，随口提了个问题。
"这里的核心假设条件是什么，谁来说说？"
全场安静。
吴海低头划手机。
我点了他的名字。
"吴海同学？"
他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奶茶吸管。
"陆教授，这种基础问题就不浪费时间了吧，让别的同学练练手。"
几个学生小声笑。
我没接话，看着他。
他发现我在等，清了清嗓子，往椅背上一靠。
"这个嘛，角度不同答案不同，没有标准答案。"
标准的废话。
三篇核心期刊的水平，不至于连课上的问题都答不出来吧。
我没戳穿，转向角落里的一个安安静静记笔记的男生。
"你来。"
那男生站起来，条理分明地答了一遍。
不仅答出了核心假设，还补充了两种容易混淆的思路。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前排有人轻轻鼓掌。
"回答得不错，请坐。"
我看了一眼他的名牌。
程亦舟。
成绩中等，准备工作却做得极其扎实，我留了个印象。
吴海偏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低头继续划手机。
讲座结束后，学生陆续散场。
我正关电脑，系办公室的何教授推门进来了。
何正平，副系主任，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在系里管教务管了二十年。
他一进门就笑。
"陆教授，辛苦辛苦。院长让我来问一声，中午要不要去行政楼贵宾厅？已经备好了。"
"不用了，何教授，食堂就行。"
何正平一脸为难。
"这怎么行？您大老远来，学校不安排好，说不过去。"
他说话时腰微微弯着，跟对学生完全不是一个态度。
我还是拒绝了。
他又坚持了两句，看我确实不让步，才说"那我让食堂给您留个单间"，出去了。
我收拾东西往外走，走廊里遇见两个年轻讲师。
其中一个认出我，忙拉了另一个。
"赵老师，这就是系里新请的客座，陆教授。"
那姓赵的老师立刻站直了。
"陆教授好，久仰久仰。您那本专业著作，我们研究生课上到现在还在用。"
我和他们客气了两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
吴海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手里还端着那杯奶茶，正盯着我看。
准确说，是盯着刚才所有人对我的态度。
我没在意，下了楼。
2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系里挂名带一门研讨课，一周两次。
第一次课上，程亦舟又是那个准备最充分的。
他的发言虽然嗓门不大，但逻辑清晰，引用的文献也扎实。
我多问了他几句。
"程亦舟，你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目前在看行为决策方向的东西，还没完全定，想等今年保研结果出来再细化。"
"有目标院校吗？"
他犹豫了一下。
"想冲一下京北大学，但名额有限，竞争挺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不确定的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那个仅有的一个保研推荐名额，到底能不能轮到自己。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
下课后，我在办公室改学生提交的课题报告。
门被敲了两下。
"陆教授，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