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在客厅里骂骂咧咧，指挥我给她和楠楠收拾房间。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晓晓那些破烂玩意儿清出去？”
“床单被套都换新的，我可不用别人用过的。”
楠楠在房间里发出尖叫，好像发现了新**。
我冲进去一看，晓晓放在床头柜上给她自己加油打气的便签条，被楠楠撕得粉碎，撒了一地。
“周然！”
我妈跟了进来，叉着腰。
“你吼什么？吓到楠楠了！”
她把楠楠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哄着。
我胸口一股火烧上来，堵得我说不出话。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音很安静。
“喂。”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苏晴，你……你们到酒店了？”我问得有些艰难。
“到了，晓晓在洗澡，准备看会儿书就睡。”
“你别这样，妈她就是……”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苏晴打断我。
“周然，我只说一遍，这三天，是晓晓人生中最关键的三天之一。谁都不能毁了它。”
“我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还认晓晓这个女儿，就处理好你家里那两位。如果你处理不好，或者不想处理，那我们考完试再谈。”
“谈什么？”我心里一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说：“谈我们还有没有必要继续过下去。”
嘟嘟嘟。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跟谁打电话呢？”我**声音像鬼一样从背后冒出来。
“是不是苏晴？你让她赶紧带着孩子给我滚回来！像什么样子！还花钱住酒店，我们周家没那么大的脸给她丢！”
我转过身，看着我妈。
这是我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她。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全是理直气壮的愤怒。
“妈。”
我开口，声音干涩。
“苏晴和晓晓，不会回来了。”
“什么？”她眼睛一瞪。
“这三天，她们就住酒店。您和楠楠要住，就住在这里。”
我妈像是听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外人，要跟你亲妈对着干？”
“苏晴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晓晓是我女儿。”
“好好好！”我妈气得直拍大腿，“你翅膀硬了！会为了老婆孩子顶撞**了！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她开始一哭二闹。
说她命苦，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说苏晴就是个搅家精。
楠楠在我**哭声里，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屋子，像是上演着一出闹剧。
我的头嗡嗡作响。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哥。
我走到阳台，关上门，接起电话。
“喂，哥。”
“周然，你搞什么名堂？咱妈给我打电话，哭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哥的语气充满责备。
“说你媳妇把她和楠楠赶出去了？你是不是男人？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阳台外的夜风吹得我有些冷。
“哥，是妈带着楠楠，把明天要中考的晓晓，从自己房间里赶了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那不就是小孩子家挤一挤的事吗？至于闹成这样？你媳妇也太矫情了！”
“她撕了晓晓的错题本。”
“楠楠还小，她懂什么！你一个当叔叔的，跟小孩子计较？”
我突然觉得很无力。
在他们眼里，我女儿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比不上楠楠“不懂事”的破坏。
“哥，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
“我不管？妈现在在我旁边哭呢！周然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让苏晴回来给妈道歉！不然，你就不是我弟弟！”
“道歉？”我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
“好啊。”
“你让妈把撕掉的错题本一页一页粘好，把踩脏的脚印舔干净。她做到了，我就让苏晴回来。”
“你……你混账！”
我哥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第一次感觉，那个被我称为“家”的屋子，像一个牢笼。
我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我**哭声停了，她和我哥应该在通电话。
她看见我，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
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走到门口换鞋。
“你干